赵鹤洲的演技在方才发生惊魂的事件中得到了锤炼,他这会脸色并无变化,就连眼神也没露出半点破绽。

    苏安悦表示怀疑,但是又找不到半点证据。

    她后悔了。

    她就应该先问这个问题,打的赵鹤洲猝不及防,而不应该先拿一个不疼不痒的问题试探赵鹤洲的。

    现在自己挖坑埋自己,原来自作孽的感受是这样的。

    “真的吗?”苏安悦不死心,继续问道。

    赵鹤洲乖巧点头,就差没满脸写着无辜。他知道,自己蒙混过关了。

    苏安悦虽说依旧是问句,却也有些质疑自己,想法不似先前那么坚定。

    只要他再表现得无辜一点,就能完美地躲过去了。

    至于他和苏中杰到底商量了什么事情,他赵鹤洲是不会说的。——除非他脑袋摔坏了。

    苏安悦半信半疑,“行罢。”

    赵鹤洲躲在背后偷偷松了口气,顺着杆子往上爬,双手试探地摸上了苏安悦的袖口,见她没有反驳,又悄悄地拉住她的手。

    苏安悦垂眸看了眼赵鹤洲,他一脸满足,像只偷腥的猫。

    富荷埋着头收拾行李,太后冷着脸坐着,听着耳边砰砰砰的响声,她眉头紧锁,露出一个大写的“三”字。

    双唇紧抿,捏着茶杯的手也在用力,杯中的水泛起微微涟漪。

    她的内心就像这茶杯里的水一般,心里的波澜比着茶杯内泛起的水纹还有汹涌。

    “轻一点,别敲了。”太后拿起手中的茶杯,朝着底下一砸。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宫女们手停在半空中,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太后虽说被赶去了皇陵,可到底还是个主子,哪里容得了她们这么放肆。

    一个个的就差没有骑在她的头上撒泼了。

    “若是再弄的响,你们就将这些东西给吞下去!”太后怒目。

    虽说她老了,可年轻时候的威严还是在的,这么一凶,宫女们虽心里头不服,可面上却是老实下来。

    “娘娘别气,别气坏了身子骨。”富荷上前,替太后抚了抚背。

    太后没说话,揉了揉眉心。

    她没注意到底下的宫女不服气,在她怒斥之后,悄悄地在她的行李中使小动作。

    无人发现她的小动作,宫女缓了口气,面无表情继续收拾其他的东西。

    “哀家今日就要离开了,争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摆脱不了先帝。”太后长叹一口气。

    富荷脸上也满是凄凉,“娘娘……”

    “罢了罢了。”太后挥手,垂下眸子,转念想到自己还有个侄女在宫内,眼睛又亮了起来,“恩儿如今如何了?”

    “二小姐近些日子在屋内绣绣花,还挺好的。”富荷回话,她犹犹豫豫又补充,“只是皇后娘娘来找过二小姐,二小姐好似挺喜欢皇后娘娘的。”

    先前见太后没关注,她也没说,现在太后问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是害的太后娘娘去皇陵的罪魁祸首之一,她也不知二小姐为何半点也不在乎太后的看法,反倒会与皇后娘娘关系那么密切。

    “什么?”不出富荷所料,太后果然满脸震惊。

    太后猛地站起来,往曾恩所在的位置赶去。

    她来势汹汹,要将曾恩生吞活剥一般。

    “娘娘,娘娘。”富荷拦了一下,却没拦住,她追了上去。

    “曾恩!”推开门,却见曾恩手中拿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太后眯了眯眼,咬着牙。

    没料到有人会不敲门突然进来,曾恩吓一激灵,手中东西飞快地往身后藏。

    耳边同时传来太后的喊声,她慌慌张张藏好东西,抬眸却见面前的人一脸愤怒。

    “姑母怎么了?”曾恩装作不知,无辜地问道。

    “身后藏的什么?拿出来。”太后伸手,怒斥。

    “没什么。”

    “哀家让你拿出来。”太后声音又怒了几分,看向曾恩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

    先前对这个侄女的同情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满满的愤怒与失望。

    与谁混在一起不好,偏偏要和苏安悦混在一起?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太后不行了她要跟皇后混呢?

    曾恩坦然地将东西拿出来,望着太后,也不怕她会生气了。

    手中的鞭子一递出来,曾经被苏安悦拿鞭子吓过的太后眼睛都直了。

    她方才就见一个影,并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没想到自家这个好侄女,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大方地将东西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