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富荷连忙上前,将曾恩的手往下压了压,试图让她将鞭子收起来。

    “二小姐与娘娘打好关系,在宫内更方便。”富荷这夸赞来得没头没脑,却让太后冷静下来。

    是啊,她走了,曾恩要是想留在后宫就难了。

    要是不傍上一个地位更高的人,她若是被赵鹤洲赶回丞相府,还怎么勾|引赵鹤洲。

    只有留下来才会有后续。

    太后瞬间换了副嘴脸,点了点头,就当先前发生的一切并不存在,“不错。”

    “哀家过来看看你脸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太后声音柔了几分,她伸手想去摸曾恩的脸。

    曾恩往后一躲,太后手落空,气氛有些尴尬。

    “承蒙太后关心,已经无大碍了。”曾恩再次开口时,语气要冷了好几分,客客气气的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不识好歹!”太后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她及时止住,脸上笑容越发慈祥,“既然这样,那就好。”

    “哀家今日就要离开了,你记得在宫内和皇后娘娘好好相处,不要因为哀家走了就将哀家这个老家伙抛在脑后了。”

    曾恩冷笑,她还能听不懂太后的潜台词?

    和皇后娘娘打好关系,届时往她身后插上一刀。她走了之后要记得想办法把她弄回来。

    除此之外,太后并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

    “好。”曾恩应道,只是怎么看就怎么敷衍,脸上连个笑容都懒得露出来敷衍太后了。

    应是应着,可能不能做到就是未来的事了。

    至于要不要做,曾恩还没那个打算。

    得了肯定的答复,太后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了真心诚意的笑。

    她拍了拍曾恩的肩,“哀家相信你。”丢下这么一句虚无缥缈的话,太后便离开了。

    只有曾恩望着手中的鞭子发笑。

    只是很快她就敛了笑容,从身后拿出一堆纸。

    纸上满满的笔迹,都是她方才写下的,幸好她的反应过快,拿着鞭子遮掩了一下,不然这些东西被太后看见就完了。

    太后今日既然要离开,那慈寿宫定是闹哄哄的一片,应当无人会管她在作甚。

    这般想着,曾恩去将门锁上,拿着纸继续思索着方才的思绪。

    “娘娘,您方才太冲动了。”出了房门,富荷跟在太后身边,轻声说道。

    “哀家知道了。”太后轻飘飘应道。

    见太后虽说没有多说其他的,可瞧着样子是听进去了她方才说的话,富荷也松了一口气,不再多说。

    这种话,多说无益。说上那么一句太后听进去了便是好的,若是没听进去,她也无可奈何。

    “太后娘娘怎么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逛呢?”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太后回眸,见眼前一个穿着打扮高调的男子站在身后。

    “瑞王怎么过来了?”太后冷了脸,问道。

    她向来和赵瑞洲不对付。

    “自然是来泼冷水咯。”赵瑞洲嘎吱嘎吱的笑,毫不顾虑太后的看法。

    太后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他原先说话就不给太后留脸面,更别提这个时候了。

    他自然是来落井下石,招一波仇恨。

    “竖子不可教也。”太后被怼,狠狠地甩着衣袖,不肯搭理赵瑞洲。

    此刻她占不到上风。

    “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慢慢离开你的。”赵瑞洲丝毫不气馁,大步跨到太后前头,讽刺道。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就算你用了卑鄙手段,也不会是你的。”他口出狂言。

    “你你,给哀家闭嘴!”太后脸都气歪了。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当初她就应该连着他,和他母妃一起捏死,留下这么一个祸害,这么多年一直对她是怒眼相视的。

    “你怕了?当时你害我母妃的时候怎么不怕?”赵瑞洲凑近,低语。

    “瑞王慎言。”扶住被逼后退一步的太后,富荷说道。

    她扶住太后,疾步如飞,拐了个弯,离开了赵瑞洲的视线。

    望着眼前消失的背影,赵瑞洲冷哼一声。

    自小他就听说是太后害的母妃,也是太后害了赵鹤洲小小年纪去当质子。

    如今也算是报应轮回,太后去了皇陵,与那个昏庸无能的先帝作伴。

    别看赵瑞洲平日里吊儿郎当,可他心里对这些歪歪绕绕清楚得很,只是他不愿沾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