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的傻子,指着一件过季的破衣衫说很好呢。

    赵鹤洲内心敏感,还以为苏安悦是在嘲讽他,他抬着头,眼中寒光闪现,“好在哪里?”

    “就是好,你看它把脖子遮住了。”苏安悦声音奶声奶气的,小手挥来挥去,比划来比划去的。

    她急的脸都红了。

    赵鹤洲听了这话,半点也不怀疑面前的人就是小傻子,夏天当然是露出脖子好,怎么会说遮住脖子才好呢。

    他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正巧面前的小女孩穿着打扮都很精致,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

    他生了利用这人感情的想法,便陪着苏安悦聊了下去。

    “露脖子有什么不好的,这种天气穿着这个衣衫,超级热。”赵鹤洲软了声音,大眼睛里透着可怜。

    小苏安悦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情绪,她只觉得面前的人看起来很可怜,伸出肉手轻轻拍了拍他,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小秘密说出去。

    她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看这里,它有一颗黑黑的东西,好丑。”

    她的手短,眼睛也看不着自己的脖子,指着的地方白白净净,什么也没有。

    再她的手往下一些,那个地方有一个黑色的痣。

    在一大块雪白上,黑色的确显得很突兀,夏季的衣衫正巧将那里露了出来。

    赵鹤洲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看见过那颗黑痣,就在脖子处。

    苏安悦还以为赵鹤洲为自己的行为掩饰,她轻轻拍了一下赵鹤洲,“我身上才没有呢。”

    说着,苏安悦就挺了挺胸,将脖子凑到赵鹤洲的面前,“你看。”

    苏安悦的气息围绕着他,赵鹤洲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思索其他的事,他死死地盯着苏安悦的脖颈。

    只是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到印象中的那一颗痣。

    苏安悦的脖颈光滑白皙,上边一点瑕疵也没有,就连一道伤痕也没有。

    赵鹤洲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心中无比慌乱。

    略带些茧子的指腹摩挲着苏安悦雪白的颈子,试图找出那颗痣。

    只是无论赵鹤洲怎么找,也没有找到。

    苏安悦的颈子已经有些泛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娇嗔着:“疼。”

    她这一声将赵鹤洲唤醒,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离谱。

    他想被烫着了一般,赶忙收回手。

    只是再看着苏安悦时,眼神却有了闪躲,他望着画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他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只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都说了没有吧——”苏安悦撒着娇。

    她发现了赵鹤洲的不对劲,却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赵鹤洲因为记错了而失神。

    “嗯。”赵鹤洲点了点头,微微回应了苏安悦一声,却不像平时那么热情。

    他现在脑袋中乱成了一锅粥。

    随便丢一个什么东西,随便一句话都能让这锅粥更加浑沌。

    赵鹤洲在想,万一他真的认错人了。

    万一那个小时候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不是苏安悦,而是别人……

    他要是真的认错了,那该怎么办。

    他要怎么面对苏安悦?他该如何对待这份感情?

    “你好敷衍。”苏安悦说道,将手从赵鹤洲的手中挣脱出来,指责他。

    平日里赵鹤洲对她可不是这样的。

    这是得到了就开始嫌弃了?苏安悦想的比赵鹤洲想的还要多。

    她不是敏感的人,可在感情面前,还是忍不住多想。

    自从看了这幅画之后,赵鹤洲的情绪就不太对劲。

    只是到底哪里不对劲,苏安悦自己也说不清楚。

    难道是这个痣?

    赵鹤洲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颇带些疲惫,“怎么会,我就是头突然有些不舒服。”

    赵鹤洲虽然觉得很乱,可还是勉强勾起一抹笑,安慰着苏安悦。

    一听到他头不舒服,苏安悦也不再纠结,她想了想,“要不皇上去床上躺一躺?”

    说完她就要去扶赵鹤洲去床上。

    苏安悦手都伸了过来,若是他再拒绝,那就是明晃晃地告诉苏安悦,他不对劲。

    这般想着,赵鹤洲点了点头,皱着眉头,仿佛头真的不舒服一般。

    只有赵鹤洲知道,他并没有不舒服,这一切只是习惯罢了。

    他习惯了不让苏安悦委屈,不让苏安悦担心,也不愿让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