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丞睁开眼,感觉腰间酸痛,身子疲软,仿佛做了什么被掏空一般,极度无力:“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上一句?”罗旭疑惑地顿了下,“你和南总结束了吧?”

    于丞愣了愣,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卧室并不是自己的,而是一间格局完全不同的陌生房间。脑子一嗡,他猛然掀起被子瞧了一下。

    这一瞧,他当即傻眼!

    被窝里的自己仅裹了一件浴巾,而浴巾下什么都没有,空荡的光景一览无余。

    靠!于丞下意识骂出了声。

    罗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昨晚我什么都没听到,不打扰老板起床!一会儿公司见!”

    匆忙说完,罗旭飞一般挂了电话。

    扔了手机,于丞一巴掌拍在脑门心,怨道:“糊涂!和陆白比什么酒,这下好了,赢了酒输了人!”

    于丞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和陆白的比酒,后来的事他双手抓了抓头发,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垂下的视线瞧到左边胸口的玫瑰刺青,眉心猛然一蹙,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上的刺青又是怎么来的??

    回想片刻,他结合罗旭的话,还有自己这副模样,他快速在心里下了结论——是南庭!

    于丞抓过手机,快速滑到南庭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起,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抢先道:“宝宝醒了,我马上叫人把早餐送来。”

    南庭的话莫名温柔,那声宝宝叫得更是能嗲出水来。

    “你叫我什么?”于丞动了下喉结,有点难以置信,“宝宝?”

    南庭快速轻嗯一声:“不喜欢啊?那叫宝贝怎样,或者南太太?”

    轻佻的尾音一落,于丞从头发丝麻到了脚指尖:“你吃错药了吧,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电话那边“咳”了一下,沉着嗓音道:“一夜春宵宝宝就不认人了,对我这么不负责?”

    “一一夜春宵?”伴随结巴,于丞瞪大双眼,他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胡说八道什么。

    南庭快速接道:“嗯,宝宝昨晚可是爽过头了,要不要老公帮你回顾一下细节。”

    “你给我住嘴!”于丞霎时羞得满脸通红,语塞两秒后,拧着眉心问:“你在哪?”

    南庭轻笑答道:“在景尚。”

    于丞咬咬牙:“给我等着!”

    挂了电话,于丞掀开被子的时候顺带掀起了身上的浴巾,看了两秒,一把掩上被子,裹着滚了几圈。

    等他从宽大的床上滚到地毯时,发出了猪叫般咆哮:“啊啊啊!杀千刀的南庭!你欺人太甚——!”

    距离浅海沙岛一百公里外的新越基地,南庭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乐了片刻,他揣好手机,收起那抹坏坏的笑,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漠,转身朝对面的审讯室走去。

    新越基地是南庭最隐秘的大本营,坐落在腹地海域,一座四面环海的海岛。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南庭几乎不会在基地出现。

    而这次,姜屿的现身让他的第六感本能绷了起来。更何况,对方还接近了于丞,他很肯定,目的绝对不会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一间守卫森严四面无窗,中间隔着多道铁栅栏的审讯室内,one正在昏暗的灯光下逼问昨日从酒店捆来的壮汉。那名壮汉奄奄一息,身上数个血窟窿正淌着血,看样子是刚添的新伤。

    看到壮汉南庭就想起于丞身上的刺青,他凝着犀利的眸光走到栅栏前。

    one听到脚步声,回头立正,道:“南先生!这里太脏,请随属下移步到隔壁。”

    one说的隔壁是他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但里面除了健身器材就只有训练的枪击设施,并没有一桌一椅。

    one命人搬来一张舒服的椅子,请南庭入座。

    南庭瞧了眼椅子,摆摆手,道:“姜屿找到了吗?”

    one垂下头说:“目前还没消息。”

    南庭深吸口气,拢起的双眼透出一束寒光:“酒店监控显示姜屿进过房间后就没出来,我到的时候却只看到那个人。”

    “南先生的意思是,姜屿和那人是一伙的?”

    南庭微微点了下头。

    one接着说:“那家伙的背景我们查清楚了,他之前是tiga郎的手下,但自从tiga郎的货被您和查尔斯截掉后,他就逃回了国内,至于现在为谁卖命,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

    “沿着这条线查下去,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人、姜屿、还有tiga郎,三者必有联系。”

    “好的南先生。”one站得笔直。

    南庭接着问:“除了这个,他有没有透露昨天为什么出现在酒店客房。”

    one点点头,道:“他说tiga郎实验出新的药剂,他之前偷了一些出来,昨天正好和人在浅海沙岛交易。”

    “新药剂?”南庭问。

    “那药代号冷月,就是我们俗称的凝血剂。但它比一般的凝血剂镇痛效果强,还可以让被药者服药后忘掉12个小时以内发生的所有事,是最近才流入滨海,和我们发现的新型禁药是一个品种。”

    one的话说完,南庭突然想起刚才于丞的来电,淡定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他原本以为于丞忘了昨晚的事是故意跟他玩情趣,怎会料到于丞是被人用了凝血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