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苏越试探着问:“沫沫,你未婚夫快毕业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毕业了,他说过月底就会回来。这几天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

    “他就要回来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沫沫从墙角拿起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苦的喉咙。她对苏越慢慢地笑起来。“说不定真让你说中了,他被别的女人勾搭去了。”

    苏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你别听我乱说,他一定不会的。你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变心。”

    沫沫摇摇头。

    他的心压根就没在她身上,何谈变心呢?

    她不想再跟苏越谈这个话题,于是简单收拾一下东西,说:“学姐,我先去洗澡了。”

    洗过澡,从浴室走出来,沫沫在换衣服前,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上面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已经五天了,他为什么不再打电话给她,在生她的气?还是已经忘了她的存在……

    在这两种可能性里,沫沫宁愿选择前者,可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她努力去想。

    五天前的早上,她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萧诚醒了,想见见她。她匆匆换上衣服,想去医院看他。

    “沫沫,妳去哪?”她刚一下楼,被她的爸爸喊住。

    “医院打来电话,说诚醒了,想要见我。”

    “不准去! ”

    沫沫站住,转身看着桌前享受着早餐的“罪魁祸首”,事已至此,她不想再指责他残忍的所作所为,恳切地跟他讲道理:“爸爸,诚是因为我才躺在医院里,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都不行吗?”

    根据以往的经验,“讲道理”十之八九是失败的。

    她以为爸爸会激烈的反对,没想到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吃过早餐,爸爸让司机送妳去! ”

    沫沫把后面的长篇大论咽回去,坐在妈妈身边,端起桌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然后捏起鸡蛋三明治沉默着咬了一口。

    “沫沫,小安给你打电话了吗?”妈妈问她。

    提起安诺寒,沫沫的手僵了一下,麻木地把整个三明治塞在嘴里,堵得说不出话。

    等到三明治全部咽下去,她低下头,额前一缕细碎发丝在脸侧,遮住她黯然伤神的眼。“我的手机坏了,一会儿去买个新的。”

    “沫沫,今天看过萧诚,就跟他彻底了断。”爸爸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下结论。

    所以沫沫认为她可以不必回答。

    ……

    吃过饭,沫沫在司机护送下,来到圣教堂医院。

    按照医院告知的病房号,她很快找到了萧诚所在的重病监护室。

    隔着玻璃窗,她看见几个警察立于c黄边,萧诚躺在c黄上,而萧薇坐在他c黄边,不停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萧诚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已经找不到曾在舞台上吸引无数少女的高贵与骄傲,正如萧薇那张哭花了浓妆的脸上找不到过去脱俗的清雅一样。

    沫沫轻轻推开门,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病房里的两个人,她仍无法去逃避。

    警察看见她走进来,很客气地用英语询问:“请问,你是韩沫小姐吗?”

    “我是。”她点点头,眼光却看着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她有点担心,那只手还能不能再弹电吉他。

    “韩小姐,我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她正不知该说什么。

    “韩小姐。”警察又对她说:“这是一起非常恶性的暴力事件,请你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不关她的事。”萧诚为了替她解围,艰难地开口:“我在酒吧里,得罪了客人,他们才会动手……打我。”

    “可是据当时在酒吧中的客人证实:你和那些人没有发生争执,他们冲进去就开始殴打你。”

    “其他的事,我什么不知道!”萧诚闭上眼睛。“我累了!我需要休息! ”

    警察似乎已经领教过他的沉默,没再追问下去。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便离开了。

    警察走后很久,沫沫才开口问:“你为什么不说?”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问题很违心,声音也因为流露出了感激而发颤。

    萧诚看看坐在他身边低泣的萧薇,又抬眼看着她,金色眼眸充了血,隐隐泛着红色:“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冰冷的声音惊得沫沫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