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诚好像嫌她还不够震惊,又慢慢地说:“韩沫,萧薇是我的姐姐,而你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一直在骗你……”

    “你让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是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也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再没多说任何一句话。

    她并不伤心难过,也没有一点怨恨,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是非是混乱的,颠倒的。没有一个人是她能看得透的。

    她想不通。

    为什么萧诚不起诉她的爸爸?为什么诚在生死边缘还口口声声说爱她,到了医院又要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她更想不通,是萧诚骗了她,还是她亏欠了他们姐弟……

    她的眼前有一层拨不开的迷雾,迷雾后面掩饰着她看不到的秘密。

    走到电梯门口,电梯打开,闪亮的灯光照清了她眼前的黑暗。

    沫沫忽然转身,跑回到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半开着,因为她走的时候忘记了合上门。

    病房里,萧薇的哭声充满怨恨:“是安诺寒做的对不对?是他威胁你说刚才的话对不对?”

    萧诚的沉默中,沫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第 22 章

    “我知道是他! ”萧薇的脸上都是悲愤:“诚,你不用怕他,我现在就去请律师,我不信这个世界没有法律……”

    “姐……”萧诚拉住盛怒的萧薇。“安诺寒这个人不简单。”

    “就算告不赢,我也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

    萧诚死死地拉住她的手,因为用力过大,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面无血色。萧薇不敢再动,紧张万分地问他有没有事。

    “你知不知道他跟我说什么?”萧诚说。

    沫沫屏住呼吸听他说下去,忽然又有些害怕听见他后面的话。

    “他警告我,要是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他会要你的命! ”萧诚忽然笑了,他的笑比脸色更苍白:“他敢在光天化日找黑社会的人打我,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

    萧薇的脸色顿时褪下血色,冰凉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真这么说……”

    她跌坐在c黄边,脸上不是惊恐,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绝望。

    ……

    这时候,沫沫新买的手机响起,病房里的姐弟二人同时看向她。

    她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捂住电话跑向楼梯间,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站稳。

    电话是安诺寒打来的。接通后,电话两边静默一阵,两个人的呼吸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

    无边的沉默让沫沫想起了萧诚毫无血色的脸,想起萧薇憔悴不堪的样子,她并不想去责怪任何人,更不想指责安诺寒,可是她心中的不满,不知怎么就宣泄出来。

    她知道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她并非存心,她只是在听见安诺寒的呼吸时,失去了该有的理智。尤其听见安诺寒口口声声说萧诚伤害她,沫沫真想大声告诉他:

    除了你没人能伤我的心,伤我最深的人其实是你。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让对我那么好?不想娶我,为什么七岁时要骗我?

    在我守着空空的希望,每天急切地盼着长大时,你在我眼前理所当然搂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等我,对你来说,就这么难!

    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感觉到安诺寒在生气,而且很生气。

    她不想惹他生气,于是说:“小安哥哥,我以后不会再见诚了! ”

    没想到安诺寒不带一丝感情地告诉她:“沫沫,你想见谁没人能阻止。”

    他打萧诚,他威胁萧诚,目的不就是怕萧诚欺骗她,伤害她。

    “可是……”

    不等她说完,安诺寒打断她的话:“你为他死都愿意,谁还能阻止你!?”

    “不是的……”她急切地解释:“我是想救他而已,我没想过……”

    越洋电话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呼唤:“安……”

    之后,电话便挂断了。

    沫沫呆愣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凭着她无数次的时间换算经验,现在是英国的凌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凌晨时分会做什么?她不想知道。

    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挂断电话,好像她是个偷偷摸摸的小三,见不得光。

    她愤然再次拨电话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拿着手机的手失力地垂下,沫沫背靠着墙壁,笑了,这个时候好像不该笑。

    可她抑制不住想要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