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偷学他本事!

    哪个疙瘩蹦出来的货色,在他方钱面前哭!

    方钱不乐意了,抱着苏琉玉大腿,也不嚎了,开始一抽一抽的委屈。

    “主子,奴才如今是不受宠了吗?奴才这赚的钱,还不都是主子一个人的,元胖子他们还往自个儿腰包送钱呢,但奴才兜里的,不都是主子的吗?”

    靠!

    奸诈!

    几人大惊。

    有你这样挑拨离间吗。

    米大人已经惊呆了。

    他是第一次遇到方钱。

    这争宠的套路那是一套一套的。

    他根本难以招架。

    “起来,朕头疼。”苏琉玉抬脚踢了踢抱大腿的方钱,一脸无奈:“造船厂,是朝廷出钱,等船造好,还不是给你们用,这通商路,没船不行,你们几个别在这吵朕了。”

    她面容一肃又道:“每个人,写一份计划书,还有,把你们管理层人员名单细分一下,汇报给朕,要是这次出了错,给朕统统去正午门前挨板子,听到没有!”

    几人立马跪的笔直。

    也不敢再开口了。

    这皇上龙威要是大怒,可不是开玩笑的。

    “奴才马上回去就写,皇上放心,就是这船厂,咱们建在哪里?奴才也想为朝廷出份力不是。”

    靠!

    马屁精。

    “是啊皇上,竟然这船,是通商路的,咱们也想出份力,我老元这次酒厂赚的钱,都捐给皇上,皇上放心拿去用。”

    卧槽。

    一个比一个会拍马屁。

    米大人也想表个忠心。

    但苏琉玉却截住这几个的话:“船厂朕准备建在十五城,银子朕就收下了,等建好,这好处少不了你们几个的。”

    皇上!你这银子收的太快了吧!

    沈埕安内心咆哮!

    难道不带意思一下的吗?

    等等,不对!

    十五城!

    几位政三省老臣对望了一下。

    这皇上没提。

    他们都把这十五城给忘记了。

    伐金一战,皇上收了大金十五城,那十五城,都是他大魏的国土,而且这十五城,都相当于他们大魏四个府了。

    大魏国土小,一府四个州,但在大齐和大金,一个府有十个州,国土那是真辽阔。

    不然怎么说破烂小国,穷的要死。

    不过,这快国土,全是金人,去那边造船厂,真的可以吗?

    而且为何要建船?

    关键是,这建船为何要两千万两!

    这都是大魏整个国家一年多税收了!

    这也太败家了!

    “皇上,咱们国库好不容易有了银子,这还要打仗呢。”

    “是啊,皇上不如咱们存点银子进国库,徐徐图之。”

    “这国库没银子,老臣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

    保守的老臣连忙开始劝了一句。

    几位老掌柜看了这帮子老臣一眼。

    心里啧啧摇头。

    他们是经商的。

    要更懂皇上一点。

    这银子,不能存,必须花出去,只有钱能生钱,必须投资出去。

    这就是商人和百姓的区别了,为什么富人越富,因为他们钱能生钱,知道怎么投资,怎么运转,流动资金越大,盈利越高。

    但百姓,一年辛辛苦苦存几两银子,不懂投资运转,这钱就是死钱,不能流动,没有盈利。

    这些个老臣太保守了,简直是拖累自家皇上。

    苏琉玉也是这样想的。

    她心里叹口气。

    真的感觉有点带不动这帮子老臣了。

    “爱卿放心,朕自有数,你们有这精力劝朕,不如在朝政上多用点心,特别是沈大人,内阁的文书别什么罗里吧嗦的折子都递上来,朕也很忙的。”

    沈埕安老脸一红。

    被这当众骂了。

    又是在这些商贾面前,到底抬不起来。

    不过说到朝政,沈埕安马上递了个折子出来。

    “皇上,臣等认为,小宋大人御前失仪,且久居承明殿实在不妥,还望皇上处置。”

    “......”

    苏琉玉是彻底被气笑了,让他们在朝政之上多用点心,这帮人到底怎么想的?

    “你们几个跟朕来御书房。”她眉头一皱,甩袖进了大殿。

    老臣们对看一眼,颤颤巍巍的赶紧进去了。

    苏琉玉端坐在龙椅之上,一身五爪烫金龙袍,祥云滚边,威严而霸气。

    “你们政三省,是我大魏一品要职,如今年关,不去关心来年大魏民生,不去关心人口建设,倒在这里关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朕这朝堂,什么时候变成后院宅府之地,你们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琉玉一拍御桌,震的所有老臣吓的直接跪了下来。

    龙威大怒,即使是他们,都承受不住。

    皇上素来是好脾气的性子,还是第一次,这样生气。

    沈埕安吓的更是瑟瑟发抖。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朕入朝两载,你们政三省,提出一件有效政令没有?我大魏教育,医疗,民生,这些朕如今根本无暇分心,愁的日日睡不着,一点精力都没有,只能慢慢拖着,想找几个人分忧,结果呢?”

    她指了指这帮子老臣,气的要死。

    “你们一个个就如同木头摆设,还叁人家小宋大人?”

    她把案台上的折子一封封展开,开始念。

    “这一封,是十月份皖西知府贪污的折子,如今十二月,才送到朕这里,但人家小宋大人,早在十月秋收后,就把消息传给朕。”

    “这一封,是大魏十五城税收的折子,这账目模糊不堪,你内阁不打回去,还送到朕这里,但人家小宋大人,不仅把新的明细给朕,还递交一份十五城城中官员底细,事事细心。”

    “还有这一封,是朕上个月让你们拟定各州府职员的名录,好让开年科举考生有地方可调,结果呢,拖拖拉拉办了一个月,但人家小宋大人,早就自己默出一份,写信上报与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朕就是惯着他

    “再看看你们自己,难道不知道反省反省?”

    她把折子猛的摔在这帮子老臣面前。

    清脆的落地之声让所有人的背崩的笔直,这声音,就如同一声响亮的耳朵,打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吓的赶紧磕头谢罪。

    “皇上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息什么怒,朕都要被你们气死!”她深吸一口气:

    “另外,别说小宋大人住在承明殿有失体统,他爱住哪住哪,朕就是惯着他,谁对朝政尽心,朕不是不知道,你们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苏琉玉说完。

    再也不想废话,翻开折子,开始磨朱墨。

    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余下研磨的细细摩挲之声。

    老臣们这还是第一次罚跪。

    谁都没敢求饶。

    他们听了这些话也羞愧。

    伪帝在朝十余年,让他们懈怠了,但如今,可不是伪帝当朝了,大魏顺帝领导之下的朝廷,就是看政绩的。

    更何况。

    刚刚他们都怕皇上一气之下把他们砍了。

    沈埕安更是心吓的要跳了出来。

    手心湿了一大片。

    皇上不会气坏了身子吧。

    要是因为自个儿,让皇上气到了,那真是罪过。

    他偷偷抬眼,看向苏琉玉。

    坐在龙椅之上的年少帝王,肃正脸色,执笔用心的批阅一封一封奏折。

    那奏折已经把御桌堆的放不下。

    但她却没有一丝不耐烦,坐的笔直,气势沉稳而专注。

    他不由的看愣了。

    知道皇上勤政是一回事,但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这龙椅宽大,坐在上位的身子瘦小,脸庞即便威严肃穆,也带着稚嫩。

    但就是这位幼帝,用她并不宽厚的肩膀,撑起这腐朽的大魏朝堂。

    并且日以继日,勤勤恳恳,无怨无悔,还操心劳碌。

    他看着苏琉玉青色的眼底和泛这血丝的眼眶,心里一酸。

    刚刚皇上说,为了朝政,愁的日日睡不着。

    皇上如今才十四,却为了大魏,能做到如此。

    而自己......

    “给朕跪好了。”

    东张西望什么?

    沈埕安老脸羞愧,不敢再看。

    苏琉玉要罚,自然不是说说,但念及也是朝中老臣,到午时,以就寝为由把他们给放了。

    一帮子老头跪了一上午,起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走路都不稳。

    不过也没人抱怨,赶紧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