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oga好像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她站起来揉揉眼睛,礼貌地向她道谢,就离开了。

    姐妹两个人回到暂时安排的房间之后, 帝筱下到一楼庭院,靠着长椅坐下, 看着两人房间的灯熄灭。金发蓝眼的俊美alha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弹了一支细烟出来, 左手拇指掀开打火机盖,一划打着火,叼着烟点上。

    路德维希那么老的家伙了,吃这么嫩的草,也不觉得丢脸。

    ……不过实在是太像了, 也难怪长老会如此感兴趣。帝筱轻声叹气。

    帝筱常常故意避开关于她的新闻,太久没见她, 也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 但这孩子和她年轻的时候实在是太像了。

    烟雾弥漫也模糊了她的思绪。恍恍惚惚的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她也在抽烟。坐在床上抽烟。烟灰缸放在手边上。房间是酒店的普通套房, oga从床上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下去,露出好看的肩头。

    她蹙着眉, “你们alha怎么都这么多坏习惯?那句话怎么说的,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嗯,”帝筱说,“你们不懂。”

    “让我试试。”

    “你不是不抽?”

    “你管我。”

    oga探身过来, 手指轻盈蹁跹,从她指尖夺走了烟。她装模作样地,吸了太大一口,把自己给呛着了,低下头咳嗽。帝筱从她手上把烟拿回来,在烟灰缸里碾灭,扶着她脖子帮她把柔顺的黑色发丝挽到耳后去。

    oga呛咳得眼角通红。帝筱轻声笑,按着她把她的脸扭过来吻她。她挣了两下,很快软在她怀里,嘟囔,“真不懂你们。”

    “你不用懂,”帝筱同她分开,拇指还按在她嘴角,“你将来可以选一个不抽烟的人——或许她还会乖乖地躺着陪你聊天、照顾好你。”

    oga被她的话怔住,过了一会儿才说,“也许。你又要走了?”

    “明天有交易——我不多赚点钱,怎么养你?”

    刚刚还在说她将来可以选其他人,现在又说要养她。oga翻了个白眼。alha开怀地笑,把她按回床上,“我喂饱你没?要不要再来一次?”

    “要走快走,别在我这儿呆着。”

    “啧啧,这就来赶我,你个冷血无情的禽兽。”帝筱说。

    “该带的没带来又来睡我的话,我会比你想的还禽兽。”oga这会儿已经穿好了衣服。松松垮垮的衬衫是从她手上抢的,根本遮不住景致。

    帝筱不去看她,从桌子底下扯出个纸箱,“昨晚就一直在这了。这可是我半个月工资,麻烦你,挑剔的小祖宗,慢点喝好吗?”

    这还差不多。oga扯着她领子给了她一个吻,然后把她搡出房间。

    一向不给她睡过夜。说她难闻。帝筱睁开眼睛。

    夜空满天繁星。她手上的烟已经快烧完了,除了第一口之外,她都没抽。她又叹口气,扔了烟,用靴跟碾灭了,带上门回房。

    没办法,这么多年了,戒不掉了。

    八月初,赫尔因希和洛伦大吵一架之后,很快返回前线。不知道是不是和父亲争执的原因,血火交融、尘沙飞扬的战场反而让她感到舒适放松。

    前线甚至更像家。甚至让她忘记了她是紫罗兰堡的长皇女、帝国未来的皇帝。

    这里和紫罗兰堡充满束缚的政治环境和责任不一样,这里更多是军人血性和风发意气。赫尔因希开始习惯并享受这样的生活。

    一路下来到十月中,赫尔因希都没有往紫罗兰堡打过通讯。安卡经常同她通讯,但是更经常和艾瑞说话——赫尔因希丝毫不怀疑,她问首相的情况都只要问她吃里扒外的副官就够了。

    菲奥娜通讯来关心过她几次,好像知道她和洛伦的矛盾,也没有多说。小殿下心里且酸且胀,却不知道怎么回复母亲充满忧愁的叹息。米海尔——这小子刚刚上高等学院好像就交了一个漂亮乖巧的oga女朋友,具体的赫尔因希不清楚,也没空回去看,只听米海尔偶尔提过。

    两人都很忙,赫尔因希和戴娅的通讯不多不少,舰长阁下也总是那副老样子。两个人在紫罗兰堡的那晚又说开了一些事情,让小殿下脑袋里纠结洛伦说的话之余,选择更享受少数能相处的时光。

    也不是没有好事。

    八月开始,南方联盟的战火逐渐平息。艾洛威特且战且捷,诺瓦德大厦将倾,其舰队的大多数附属舰队此刻作鸟兽散,艾洛威特便趁机网罗了很多人脉与资源。

    九月,两个舰队签了合约,艾洛威特将诺瓦德的战力领土死死压着,签了客观上很难说是平等的条约,这事算是有个了结了。诺瓦德不甘心,但也只能接受。

    如今星际中只剩下一些极端的诺瓦德效忠者仍在试图引起艾洛威特的注意,不过对赫尔因希和戴娅来说,他们和恐怖主义组织没有什么区别,两人的处理方法也直接——加强警戒,遇见抓起来就完事。

    九月底,戴娅非常闲,赫尔因希非常忙——舰长阁下甚至得空来找了赫尔因希一趟,不偏不倚压在赫尔因希发情期的时候。小殿下光明正大的请假出去,两人在不远的内陆星系首府找了家酒店,门一关就是三天没出来。

    十月,翡翠军区的情况开始朝有利的方向发展。

    最近一年,瑞德普尔国内的保守执政党与改革党争执不休,到最后爆发了小型内战。内战一开始,瑞德普尔很快没有闲工夫注意东方战场的补给线。再加上天气转冷,雪莱星系的生活条件本就不好,驻军开销极大,此刻更是难以维持。赫尔因希已经注意到不止一次,瑞德普尔在小量多次的往回输送兵力来满足物质要求。

    也许不要多久,战争也能结束——年轻的皇女想。

    十一月,秋风瑟瑟,紫罗兰堡的行道木已经变成灿烂的黄色。赫尔因希瞒着家人回了一趟紫罗兰堡,找穆勒。

    这位久负盛名的珠宝设计师被赫尔因希委托来给她设计结婚和订婚戒指。前几个月,赫尔因希抽空同他交流了几次。

    风度翩翩的男性oga第一次看到赫尔因希发来的部分资料、听见赫尔因希亲耳讲她和戴娅的关系时,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不过可能艺术家的骨子里都有些不羁的反骨,他的不敢置信很快变成热诚和兴奋,甚至要求赫尔因希至少两周同他交流一次,修改一次稿子。

    赫尔因希哪懂这些,被迫跟着学了很多珠宝设计的知识。两人从八月开始改了二十几稿,终于确认下来。

    远星本来就是切割好的圆形裸钻。戒托绕着钻石旁绕固定,戒环边上加了三颗小钻,内侧细细密密雕了艾洛威特和维洛列特舰队徽章和家族徽章的融合纹路——当然也是赫尔因希和某个大设计师互相逼着定下来的。这枚要给戴娅,赫尔因希自己的就简单一些。

    结婚戒指是一个系列,设计就更简单。用了同一种纹路的变化做的戒圈。考虑到两人驾驶舰艇或者机甲的时候可能带着珠宝都不方便,两个人只能在花纹和材质上下功夫,所幸最后的结果也都让人满意。看上去平凡无奇的银色戒圈,光泽闪耀的时候却非常抓人眼球,仿佛在沉默地讲述故事。

    赫尔因希用指节敲敲桌面,“真的太感谢您了。”

    “怎么会,”穆勒从一叠稿纸里抬起头来,“真的,能为您做这些是我的荣幸。”

    他意识到赫尔因希最后检视好了,走过来戴上手套,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拿起来,“要什么颜色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