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黑的。”赫尔因希回答。

    “黑的?也行。”

    大概是觉得黑色沉闷无聊。赫尔因希无奈地笑笑。穆勒替她把东西收好,在包装盒子上扎了漂亮的蝴蝶结,再装进袋子里,“我能问您准备什么时候求婚么?有打算做星际转播吗?”

    “你很感兴趣?”赫尔因希笑问他,一边给他转最后一批设计费用,“没有,我们都还没定下来。”

    就算定下来了,她也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转播更是不可能的——整个维洛列特都要乱了。

    “如果她接受了,到时候请务必通知我一声。”穆勒看上去有点失望,还是说。

    赫尔因希拎着两个纸袋走出穆勒的工作室。工作室在中城区,离城市公园很近,这个点也没什么人。赫尔因希找了个长椅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丝绒小盒子来,手一遍又一遍的从盒子表面抚过去,接着控制不住地再次拆开了盒子。

    钻石在太阳的照射下,在她手掌上撒了片漂亮的光影。赫尔因希深深吸了口气。

    十二月底是戴娅的生日,虽然她官方的生日在十一月。赫尔因希问到真实日期的时候着实觉得可惜又难过,因为去年戴娅生日的时候,两人还在舒泽星寻找出路,之后又陷在赫尔因希发情期里。戴娅的生日就这样被她无意错过了——当然就算没错过,两人应该也没有时间庆祝。

    今年可不一样了。赫尔因希盯着那颗浅紫色的明净色泽,站起身。

    她怎么把这颗钻石给自己的,自己就怎么还回去。

    找个机会去艾洛威特,向她求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疯狂走剧情我可以。感谢在2020-02-06 11:52:38~2020-02-08 19:5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鸿蒙之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泱泱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2、形式ii

    十一月的尼斯诺堡还是温暖的。休息日的街道比往常拥挤, 出来游玩的家人和情侣给城市增添了一份平凡又幸福的暖意。

    柯丽尔沿街边停好车,转头去找oga,“阁下, 到了。”

    戴娅正靠在后座,支着额头闭眼小憩。感觉到车子停下,她睁眼, 嗯声,“过两个小时来接我。”

    柯丽尔下车, 绕到她那侧替她开了门,点点头示意她知道。

    oga沿着台阶拾级而上, 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好,站在门口想了半晌,才伸手去按电子门铃。

    屋里链接的智脑打开门,说,“昆尼希尔格阁下, 您三点整的预约已经确认。请您稍等。”

    私人诊所看起来干净整洁又高级。今天是休息日,前台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上班, 戴娅也不觉得困扰, 只在大厅坐下, 双腿交叠,安静地抱臂等待。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 戴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阁下,久等。”

    oga套着白色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笑道。

    戴娅朝她勾起嘴角, 起身同她上去。

    医生的话很多。两人顺着弯弯绕绕的楼梯往上的功夫,她已经问了不下七八个问题。不过医生说话幽默,话题也不冒犯,戴娅大多数时候只回一两句话,也足够她兴致盎然地继续讲下去。

    “您最近闲下来了吧?不然怎么得空来找我?”两个人进了医生的诊室。说是诊室,其实房间的布置更像普通的书房——智脑桌、书柜、两张沙发,圆形地毯色彩活泼可爱,明亮的窗台边上搭着两个大豆袋,还有个猫爬架。

    通体雪白的猫栖在爬架顶层,尾巴从平台上垂下来,见到两人进来,也只随意摇了摇尾巴,斜着眼睛看了戴娅一眼,就又不动了。

    “杰里!阁下都来了,你还这样躺着,可太不礼貌了。”

    医生瘪着嘴去摸它肚子上顺滑的毛。杰里用后腿踢开它主人的手,懒懒地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别烦我。

    戴娅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比之前闲一些了。说起来,维文,我还要谢谢你,空出约会的时间来招待我。”

    “怎么会,”维文在书桌上乱七八糟堆着的文件里翻翻找找,终于摸出智能平板,“您可是舰长阁下。如果他有意见,我就甩了他。”

    戴娅笑道,“那倒也不用,他人挺好的。”

    舰长阁下很少有过这么直接的评价。维文挑眉,“有您盖章许可,我是不是可以求婚了?”

    “你有计划?”戴娅扯了个靠枕过来,在沙发上舒服地放松了脊背,一边神思恍惚地想起了某个alha。

    小殿下习惯把腰背挺得笔直的。只有最放松的时候才肯放下架子——比如说自己过去坐到她腿上去的时候。alha会伸手过来搂着她的腰,接着往后靠,把头抬起来找她的眼睛。紫色眸子总是清亮有神的,带点和煦的笑。

    通常接下来的情况是,oga会再逗逗她。以前的赫尔因希会不堪其扰地红了耳根偏开视线,现在的alha会作势去解她衬衫的纽扣,或者把脑袋埋到她颈侧毫无廉耻地蹭她亲她。

    ……求婚啊。

    身边坐垫突然一重,才让舰长阁下转回目光。白猫的动作轻捷无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路窜到了她脚下,又跳上沙发,在她身边坐好,伸出爪子揉脸。

    “您走神了。”维文的声音里有小小的惊讶。

    “抱歉。”

    “没有!我完全没有在指责您,我只是觉得很新奇。”维文把刚才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谁说只有alha才能求婚?我爱他,等不及要嫁给他了,我求婚不可以吗?”

    维文甚至比赫尔因希年长一些,可提起这些还带着少年心性。戴娅只觉得有趣。

    “啊,不好意思,我一直在说我自己的事情,”oga挠挠脑袋,有点羞窘,“我们说正事。这是您之前的报告。”

    戴娅打开终端文件,指尖顺着投影屏幕滑下去,轻声叹了口气,“我这副身子骨也是难办。”

    “从各方面的指标来说,您的状况不错啊?上次的伤也愈合得很好……”医生有些奇怪。

    “我不是说伤,”戴娅关掉文件,“你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的信息素水平的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