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眸子一眯,眼里闪过担忧。

    那个人始终背对着陶如墨,不肯转身。陶如墨站在原地,不敢前进一步,像是被两枚钉子把一双脚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陶如墨压住内心的恐慌,对那个人问了一句:“你、你是谁?”

    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竟然是一张没有五官的模糊的脸,但她却有一双耳朵。她的耳朵上,挂着一对葫芦形状的玉耳环。

    她明明没有嘴巴,却能发出声音来,那个人说:“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

    陶如墨:“啊!”

    她从梦里惊醒过来,她张大了嘴,呼吸变得急促。秦楚赶紧拍着她的胸口,为她安抚,给她顺气。“别怕墨墨,只是一个梦而已。”

    陶如墨回过神来,猛地转身藏进秦楚的怀里。

    她的额头跟脑后的头发,全都被汗水给打湿了。秦楚抱着浑身发抖的陶如墨,心痛得要死。“墨墨,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

    人做的梦,很容易就会忘记,秦楚知道此时更该做的是安抚陶如墨,但他只能狠心逼她讲出她的梦境。

    陶如墨双手揪着秦楚的衣服,她心有余悸地低声说道:“是个女人。大楚,她是个女人!”

    陶如墨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她痛苦不已,她说:“大楚,我总觉得,那个人是我妈!”

    秦楚瞳孔微缩,他嗓子一紧,心里有了人选,却还是问了一句:“你哪个妈?”她妈太多了,毕湘茹是她妈,宁霜是她妈,乐菲也是她妈。

    陶如墨咬牙切齿地说:“我养母,毕湘茹。”

    秦楚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你为什么觉得是她?”

    “我看见了,那个人的雨衣里面,穿的是一件旗袍啊!她戴的那对耳环,好像是爸爸送给她的,特意从云南那边带回来的。”

    陶如墨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说:“大楚,我必须想办法打开毕湘茹的首饰柜,找到那对耳环!”

    如果耳环找到了,那凶手的身份也就大白了。

    秦楚想了想,说:“这样,下次你去陶家,带一个人去。”

    “谁?”

    “冷清欢。”秦楚说:“她是我的部下,是一名拓印师,还是一名开锁专家。”

    陶如墨点点头,“好。”

    ------题外话------

    今晚就六千更新,每章三千字,晚安。

    第359章 不仁不义,不知悔改!

    熬了二十多天,陶如墨的呕吐症状终于是减轻了,以前见天儿的狂吐,现在只偶尔闻到了腥气或太油腻的气味才会犯恶心,一般也都能忍住。

    身体稍好些,陶如墨和秦楚一起回了趟秦家。

    老爷子因为之前秦姝那件事被秦楚揭发,知道他们回家后,老爷子并没有召见秦楚,倒是传话让陶如墨过去小楼一叙。

    天气渐热,太阳也变得炽热起来,老爷子的躺椅被搬到了凉亭下面。陶如墨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在打瞌睡,他仰躺着,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

    廖旺坐在一旁吃葡萄,十分安静。

    听到脚步声响起,廖旺赶紧用一旁小盆里装着的清水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方才起身,朝着陶如墨迎了过来。廖旺将手指竖在唇中央,朝躺椅上的人瞥了一眼。

    陶如墨领会了老管家的意思,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才走到另一张沙发凳上坐下。

    她穿的是平底鞋,走起路来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浅眠的老人家还是被惊醒了。

    睁开双眼,一阵迷茫之色从秦钟那双浑浊的目中飞快闪现,他侧过头来,盯着陶如墨定定地看了两三秒,眼里的茫然之色尽数退散,又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如墨丫头,到多久了?”

    陶如墨见廖旺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她赶紧把凳子搬到秦钟身旁。等廖旺放下茶盅,陶如墨伸手提起茶盅,给老爷子斟了一杯茶。

    “爷爷,喝杯茶吧,刚睡醒喝杯茶,嗓子会舒服些。”

    “就你最贴心,不像宝宝那个没良心的”这话秦钟完全是脱口而出,说完后,他想到自己与秦楚如今的僵硬关系,表情不由得一讪,“他都跟你说了吧。”

    老爷子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听上去很难理解。陶如墨知道事情始末,自然懂他在说什么。她嗯了一声,才说:“说了一些。”

    陶如墨不想参合这件事,可秦钟却非要把她拉进这场闹剧中。秦钟跟陶如墨提了个问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

    陶如墨垂眸凝神,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好几个弯。她大可以说点儿甜言蜜语,顺从老爷子的心,可一想到隔壁楼里那个痴痴傻傻神经失常的小姑姑,陶如墨就无法昧着良心说阿谀奉承的假话。

    她冒着被老爷子责骂迁怒的风险,沉着声音回答道:“没有哪个父亲不盼着自己的女儿好,秦家有钱有势,爷爷能护得了姑姑一时,却也护不了一世。若是爷爷某一天仙去了,撇下姑姑一人,那往后若有什么大风大浪,姑姑一个人难保不会受伤。所以,爷爷不赞同盛朗与姑姑在一起,出发点我是能理解的。”

    秦钟听得出神。

    终于有人,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

    秦钟那凉透了的心,稍微有了些热度。“你还有话没说完,对吧?”秦钟眼皮垂着,像是没精打采,但那眼皮之下藏着的一双眼睛,却目光清透。

    陶如墨微微咬了下唇,继而又道:“我说了实话,爷爷您可别气。”她得先给老爷子打一针预防针,给他一点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