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

    槐丰子半张着嘴,已经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偌大的修真门派中,谁能想到太虚仙尊的两位弟子不和,甚至已经搬到台面上打擂台呢?

    不过震惊归震惊,想到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他心里痛快,脸上却装作尴尬的模样:“哈哈哈药尊果然是药尊。”

    言下之意便是:不似某位伪君子,磨磨蹭蹭还索要借住费。

    “这话我爱听。”君长宴倚着座椅,美滋滋望向萧鸣泓。

    萧鸣泓干脆闭上眼,没搭理他。

    君长宴见状,底气越发足了,便开始自作主张安排起人来:“槐盟主等人先在本尊处住下。”怕他们不习惯,特地贴心补充道:“你们且住在后方,那里僻静又有符阵护身,安全。”

    “此事,萧门主可同意?”槐丰子面带难色,故意问萧鸣泓。

    君长宴大手一挥:“不用问他,孤鹤峰我还是做主的。”

    完全被孤立在外的萧鸣泓冷哼了一声,不理会槐丰子的挑衅,提步走出了帐篷。

    “啧。”叶白兔在一旁看着,连连摇头,君长宴干嘛脑子不对劲、突然发疯,连自家师兄都敢怼?

    挑的时机也不好,邀请南槐剑盟留下,完全是引狼入室,若遇到天泉水池,兴许还要分人一半。

    “这君长宴脑子不行。”叶白兔嘀咕一句,迈着小短腿离开了。

    回到自家帐篷,他先将具体的情形告知阿枫。

    “我没事,避开他们就好了。”阿枫知道大人担心自己,摇摇头让他放心。

    饶是如此,叶白兔仍是一脸的担忧,毛绒绒的脸愈发的严肃,这可不是小问题,南槐剑盟曾追杀阿枫,若是秘境中认出,情况将无法想象。

    “即便被认出,萧门主也不会坐视不理。”阿枫反倒宽慰起小白兔来了,“萧门主认定我是一位名曰叶诀仙君的弟子,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师弟的徒儿被人刁难?”

    叶白兔咬着爪子,顺着思路一想,豁然开朗:“想想也是,那萧鸣泓可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这萧鸣泓本就看槐丰子不顺眼!

    小白兔心情开朗,连同着神情变得愉悦,两只耳朵一前一后地摆动,十分可爱。

    阿枫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自然而然将手里的糖花生递到叶白兔跟前,这是入秘境前的存货,珍贵得很。

    而叶白兔眼前猛然闯入一颗甜腻香脆的花生,更是开心,小小花生,他也懒得用爪子取,伸长脖子,用嘴接花生。

    由于兔牙过长,一不小心便触碰到少年柔软的指腹。

    叶白兔毫不见外,他连阿枫的胳膊都啃了,碰一下手指头算什么?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大惊,猛然坐起,捂着手指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叶白兔看着这一番操作,摸不着头脑,倒是阿枫,活像是被人调戏的小美人,连脸都红了。

    “我咬到你了?”叶白兔猜测。

    “没,是、是没睡好。”少年丢下一句,匆匆离开了床榻。

    而叶白兔坐在床榻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头绪,其实阿枫自今早醒来就不对劲,他当初有所察觉,却被其他事掩过,如今阿枫的异状更加明显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啊。”他嘟囔着。

    小白兔苦苦思索着,不久后,西南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临近傍晚时,南槐剑盟的新帐篷已经搭起。

    *

    “盟主,今日之行是不是太过容易了点?”一紫衣弟子边为槐丰子奉上茶,面色担忧。

    他们自然知道孤鹤峰会其心生厌恶,然而前期预测不足,带来的弟子无法抵抗秘境重重困境,天泉水池更是没影,只得想出加入孤鹤峰的法子,方有一线可能。

    谁知孤鹤峰竟然同意了,不仅同意,那药尊君长宴还热情欢迎!

    “你当本盟主看不出?”槐丰子瞄了一眼自家弟子,沉声道:“君长宴与萧鸣泓不和。”

    该弟子惊讶不已,而后欢喜:“这正好成全了咱们!”

    “不。”槐丰子摆摆手表示否定。

    他耷拉着老脸望着窗外忙碌的弟子们,一双眼睛极亮,掩不住的精明与算计。

    “他二人不和,并不代表君长宴会支持咱们。”槐丰子慢悠悠吩咐道:“尔等莫要松懈,时刻关注萧鸣泓处的动向,若是咱们先他一步抢到天泉水……呵呵。”

    紫衣弟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称自己和众弟子会尽心竭力。

    他见盟主对天泉水这般痴迷,忍不住问:“盟主,天泉水当真如此神奇?”

    毕竟盟主宁可低声下气来试探孤鹤峰,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槐丰子神色一凛,捻着胡须肃声道:“其实天泉水的消息一直很模糊,皆道它能治愈顽疾、提升修为,治愈何种顽疾、提升到多少的修为,具体情形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