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壮汉腿都是抖的。

    尤枳很满意,收起捆咒。

    于是几个人认认真真的用大刀挖起土来,又认认真真的埋了人。

    “道长……”

    唯唯诺诺的声音,看着周围逐渐清理好的林子。

    尤枳点头,看了过去。

    襦裙穿在她身上,很好看。

    “你……”尤枳想了想,本来打算让她拿着钱自己回家的,但这里深山老林的,再遇见一次这种事情,估计就没这么好运了。

    “哦,小女子名唤连绾。”连绾脸颊有些泛红,被尤枳盯着。

    “你待会跟着我走,送你回家。”

    连绾听见“家”字,立马抽泣起来,拿着秀帕擦着掉下来的泪。

    “道长有所不知,五年前父亲嗜赌倾家荡产,后来将我抵给了赌场,这几年没少受欺负。后来逃了,颠沛流离至此。前不久被那地主瞧上,便强硬的拉着我成亲……”

    连绾哭的更厉害。

    “如今我举目无亲,若是回去恐怕也是一死……”

    尤枳听着,抬眼看见那女子突然看向自己,含情脉脉的。

    她……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子……”

    “那啥……”尤枳连忙打断她,“我处理好他们再带你找一个栖身之处,先这样。”

    尤枳起身去往坟墓的那边,留连绾一人。

    彻底处理干净之后,尤枳拿出一张符纸,思索着前几天才学的符咒。

    自己倒是用过这穿梭术,但这么多人,得消费多少灵力。

    尤枳念咒,一瞬之间。

    下一秒便来到最近的一个衙门。

    “这……”

    “快跑!”

    看见衙门,那些强盗都慌了,连忙起身跑。

    尤枳八张符一起齐发,定住四处跑开的强盗们。

    “说了不要跑,怎么不听呢。”恹恹的敲了敲衙门,转身看着他们,“又跑不掉,还浪费了我几章符纸。”

    “道长!道长你说过要放我们一马的!”人被定住,喊声一大脸就红了。

    “对啊,所以让官府解决。如若是我来,恐就没这么简单喽。”

    尤枳笑笑。

    但在他们眼里,这笑极为恐怖。

    杀人于无形。

    衙门来人将他们关押了进去,尤枳也并不关心如何处理,送完人就走了。

    连绾跟在后面,尤枳往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客栈。

    屋子里,尤枳拿出去承兑了的银票。

    那些强盗拿走的金银财宝都被她拿回来了,刚才去换成了银票,全部拿给了连绾。不算太多,但足够寻常人家吃穿五六年了。

    连绾拿着银票,眼泪又下来了,执意要给尤枳。

    “那这样,你付这客栈钱,算报恩了如何?”尤枳有点看不得女子哭,尤其是美女。

    “……好。”

    连绾听话的收好。

    “不知道长姓名,日后连绾好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

    尤枳拒绝,回家的路程耽误了半天,如果再让顾辞杨知道自己不过出了普济半日便打了人,更惨。

    “道长……”女子柔柔的声音,好像要哭。

    “尤止。”尤枳随便编了一个名字,也离开了那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睡觉。

    第二日,尤枳和连绾告别,走了。

    以为不会再相遇,尤枳也没询问她的方向。

    不曾想,在这里看见。

    回忆至此,尤枳也想起来了。

    “一年前的银票也足够你生活,如今怎会在此?”

    这里毕竟是青楼,虽然只卖艺,但来往的人嘈杂,容易被人欺负。

    连绾叹了一口气:“我与公子分开后,便一人游荡。后遇人不淑,身上的钱全被骗了去,便来了桡城。”

    为何来这青楼呢。

    她的傲气本是不允的。

    可听说这里天下的人聚集,如若找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这里是最好找的。

    她一路当到头牌,便是想找那席从天而降的白衣。

    连绾觉得自己运气特别好,今日看见了尤枳。

    尤枳没有认出她,但无碍的。

    “此地……也不错,至少不必到处颠簸,有稳定的吃住。”尤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是,妈妈带我不错。”

    连绾垂眸,随后笑着拉尤枳坐在椅子上,侵身给她沏茶。

    手里多了一杯花茶,鼻尖还是女子的香味。

    和她相比,自己身上只有檀香。

    还是普济山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檀香。

    “今日看见公子,连绾十分高兴,妈妈去招待了您那位朋友,公子在此可好?连绾可以为公子弹唱。”连绾眼里带着期待的欢喜。

    尤枳想到那些千金买曲的人。

    自己不花钱,就代表赚了千万黄金了。

    于是点头。

    连绾心中兴喜,脸上也抑不住的笑,起身在琴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