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邶桑!我就说我能来的吧。”尤枳眼神清亮,颇有几分自豪。

    后头三个人一愣,心头一颤。

    她……

    尤师妹……

    她居然直呼师兄的名字!!!

    就连家长也不曾直呼过!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那个冷淡的师兄居然应了!!!

    震惊八辈子!

    “师兄们怎么不走了?”少女停下来,月白袍子在这群黑色里面显得尤为明显。

    尤枳发现后面的人没动静,都停在那里,有些奇怪。

    “没没没事。”

    “对,尤师妹你先走,我们走得慢。”

    三人推搡,最后憋了这句话。

    有人不死心,壮着胆子弱弱的问了尤枳一句。

    “尤师妹与师兄相熟?”

    用的词是相熟,而不是相识。

    几个人都清楚如果不熟,师兄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叫的。

    尤枳觉得这几日奇奇怪怪的好奇,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平常的事,可能他们觉得奇怪。

    毕竟这么久以来,她和邶桑都没表现得太熟。

    也是因为试炼在这里,没有旁人,她才来的。

    “两年前一起走南闯北,附魔卫道,还一起游山玩水呢。”尤枳冒出一串串四字成语。

    实际上一直在南方,没有闯北。

    没除魔,她至今都没见过魔。

    游山玩水是路上顺便看了一会儿风景。

    可能尤枳形容得有些精彩,三人已经感觉活灵活现了,脑子忍不住脑补起来。他们师兄这么亲近直呼姓名的人。

    “尤师妹,你是师兄的道侣吗?”

    ?

    尤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道侣就是女朋友老婆的意思。

    一脸震惊,他们怎么脑补的?!

    “不是。”尤枳有些想扶额头,“是好朋友,好朋友懂吧。两年前一起的还有顾大哥呢。”

    随着这一声解释,大家都不猜测了。

    那顾大哥肯定是顾辞杨。

    后来她也跟着顾辞杨走了,从来没有来看过师兄,肯定是师兄败了。

    想想师兄真可怜。

    比试输就算了,如今心爱的人也不喜欢他。

    难怪两年前刚回来那阵子阴沉冷冽,时常皱眉,谁都不敢靠近。

    后来不知怎的就好了,然后有人听见他和一女子说话。

    没有见过那女子,但听说声音很好听。

    不知谁撞见的,但他们几个都没看见过。这传言也人云亦云,若是男子他们还信两分,听说是女子之后直接觉得那人在造谣师兄。

    如今,感觉可能好像有点可信了。

    最前面那人身形顿了一下,转瞬即逝的,没有人发现。

    **

    路上小妖兽多,并无大事。

    五人朝正南走,那里有出去的结界。几人氛围和谐,尤枳和他们有说有笑的。

    不知谁起头说了小时候的事情,然后说到了邶桑身上。

    他身上多半是无趣的修炼,朋友也没有,说了两句就没有后续了。

    三人还在继续谈笑着。

    尤枳抬眼看着前面高高的身影,有些孤独落寂。

    他们谈笑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像个不会说话的人一样,可幸运的是,她说话时他会答应。

    当初如果读者选择了他当男主,兴许会不同。

    但是,他既已和自己成为朋友,就看不得他这么孤惨。

    “邶桑,他们说的是你十岁之后,那十岁之前呢?”尤枳跑过去,背着一双手,杏眼大大的,侧目看着他。

    后面的几人聊得起劲,没在意他们。

    他感受到那莹然的目光,带着似乎黏在眼里的笑。

    “说说嘛!难道也像现在一样不理人?”尤枳故意逗他。

    邶桑侧了尤枳一眼,回过头没理她。

    尤枳被他这表情逗笑了,背在后面的手抽出了一只轻轻的去戳他,很轻几乎没有感受。

    邶桑被触碰的地方红了一片,连着耳根。

    “男女……”没再说下去。

    男女授受不亲?

    这是常人家才会有的说法,没想到从邶桑口中说出。

    “老迂腐。”尤枳轻哼一声,默默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尤枳又去戳他。

    他不要自己戳,自己偏偏就是叛逆,就要戳!

    于是不仅加重了力道,还戳了邶桑的腰。隔着衣袍,那力道轻得引起后脊的酥麻。

    尤枳浑然不知,玩得开心。

    邶桑猛地停下来,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前面有异样?”可他们没有感受到啊,师兄这是什么表情?

    邶桑清冷的嗓音变得有些厚重,微微有些沙哑,沉着嗓子不去看那个罪魁祸首,“你们先走。”

    师兄都发话了,三人也不敢多问,连忙加快速度。

    师兄不会嫌弃他们慢吧。

    尤枳站在原地,好笑的看着邶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