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么?!

    她刚刚问的是什么?!

    邶桑怎么没有拒绝!是不是他没有听清!

    可是此处安静,连远处的虫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邶桑耳力这么好,怎么可能没听见。

    “你……否认一下。”

    尤枳尴尬的开口,怕邶桑不否定。

    应着尤枳的话,邶桑沉沉的回答了一句“不是”。

    可,气氛变得格外奇怪。

    沉默半响,尤枳低着的头已经不能再低了,于是压着头问了一句,“为何?为何因为这个生气?”

    声音很小,还有些含糊。

    “……”

    邶桑没有回答。

    风在两人中间走过,撩起两个衣摆,被风吹到另一边。

    “邶桑,我们打一架吧。”

    尤枳看着自己的靴子,她今天特意穿着道袍,因为道袍行动方便,其余的都不适合大动作。

    想着和邶桑打一架,两人都想开了就好了。

    结果现在……

    “不打。”

    邶桑拒绝。

    “打一架吧。”尤枳再次提出。

    “不打!”

    “就一架。”

    “为何?”

    “打了之后就不会生气了,以前我和小希闹矛盾的时候,都是这样解决问题的。”尤枳一脸认真。

    “我们没有矛盾。”邶桑却是在否认他们出现的问题。

    明明就有……

    “前两日,你还生气来着……”尤枳就是喜欢点破他。

    “没有生气,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邶桑放在后面的双手,握着拳。

    他不喜欢矛盾,尤其是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也不喜欢问题,都是不好的词,为何要放在他们之间。

    他们……本就见面都难。

    是自己不敢给别人看见的嫉妒。

    是自己压不住的恶念,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

    若是……她生气了,可能以后就不会主动找他了。

    连,声音都听不见。

    此事结束,她会一直留在普济,和顾家的人,还有顾辞杨一同历练,一同说笑,再也不来锡陂了。

    他……只是忍不住。

    在他们仅能相处的这点时间里,他总是忍不住拿自己和顾辞杨对比。

    明明……可能忍住的。

    尤枳抬头,那是她最难忘的一个表情。

    隐忍的、痛苦的、不安的、害怕的……

    一切都来源于那个总是一脸淡然的人身上。

    “那……你教我一些新的符咒吧,早就想让你亲自教我了。”尤枳觉得邶桑那样让自己不好受。

    虽然他极力掩藏,下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但她看见了,不能当作无事发生。

    他不喜欢顾辞杨,那以后少提起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结束了那个话题,但也一时间热不起来。

    邶桑教得认真,尤枳学得也认真。

    很快,尤枳掌握了几个符咒,就是有些不熟练,但学得很快。

    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尤枳开心的看着灵符。

    “你能不能有时间再教我一些?我在普济都找不到人教我,你也知道周师兄的符修水平……”

    算了,不提也罢。

    “好。”

    算是应下。

    其实邶桑教的,有自己从看过的古书研习下来的,有被人教导给他的,还有自己钻研出来的新的符咒。

    还有一些……邶家人才能学习的。

    尤枳自然不知,他是带着一点私心的。

    太阳快要落下帷幕,只剩一点点红晕的时候。

    尤枳忽然抬眼看全了这个训练场。

    周围宽阔得看不到边,这里是一座又大又平坦的方圆,四周没有能再比这里还高的地方,能隔着许多树与对面的山顶相往。

    是山。

    一面是平坦的平原,有锡陂的百姓,有桥下的溪水,还有岸边的杨柳。

    另一面是连绵不绝的山,一座挨着一座,山上树木郁郁葱葱。

    还有一座是断崖,瀑布从天而降。

    惊奇。

    那瀑布像从天上而来,不知源头。

    这便是锡陂半山半原的景象。

    尤枳惊奇的围绕着训练场的周边,慢慢的走着,慢慢的观赏着远处的风景。

    好美。

    锡陂的一切一切,都好美。

    不知不觉中看着夕阳最后的那一点点的红晕都落幕了。

    刚才隐蔽的星星开始变得明亮,今日是十四,已经八月十四了。

    月亮弯弯的挂在夜空中,繁星点点,在这里看得格外真切,仿佛举手可摘星辰。

    夜空很美。

    尤枳坐在训练场的边沿,腿随着轻哼的小曲儿又节奏的晃动着。

    旁边的人也跟着她坐下,看着夜空。

    耳边传来小姑娘轻哼,曲调儿他从来没有听过,却觉得格外好听,有些带着愉悦的轻快。

    一首,两首。

    哼了不知多久,尤枳骤然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