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子里理了一天的思路。

    若是为了报仇,大可以侮辱邶家,和邶家决斗即刻。

    若是因为其它,什么能比得上“杀.父之仇”的。

    所以原因还是没有得出。

    晚间,邶桑敲门。

    “进。”

    开口,人顷刻从床上到了桌子前,邶桑推门的那一刹那便坐下了。

    “如何?”

    邶桑关门,依旧设了结界。

    坐下之后递给了尤枳一个东西,上面的文字诡异,图案奇怪。

    恍惚间,尤枳记起第一次见到徐淙的景象。

    那时徐家老家主刚刚去世,只有顾家到场,人烟冷清。

    徐淙一袭麻衣。

    离开的时候,尤枳看见内衬处奇怪的文字,便是这个样子的。

    “禁咒。”

    在极高的书架上,若是常人一般不会注意的地方。

    当面一层灰都没有,底下一些都染了不少灰。

    看得出这本徐淙经常读。

    是古老的秘法,极为恶毒的施咒。这种咒法无人无形,施咒者便是承受者,而施咒者会迅速力量高涨,但也会有反作用。

    古籍上没有记录影响,约莫太过恶毒没有人感尝试。

    尤枳看着那奇异的文字,沉默了半响。

    “我会去试探他的。”

    结界里的谈话外面无人能听见。

    但徐家另一个阁楼里的人迎风而战,手里拿着几日前从锦荣传来的迷信。

    今日他离开片刻,那本书的挪动他一清二楚。

    嘴角一抹让人恶寒的笑容。

    他并不慌乱。

    或许,该慌乱的一直都是别人。

    手中的纸顷刻间化为灰烬,在手中熊熊燃烧。

    散开灰烬,掉落在地上,又随着风飞扬,不知去了何方。

    **

    “徐……”

    尤枳刚准备敲门,门就已经开了。

    “来了?”

    徐淙笑得惬意,就像在等她。

    尤枳进门,一震掌风门又迅速关上,瞬间整个书阁的灯一一点燃。

    面前的人很反常,连笑容都是。

    即使被发现,不应该销赃或者灭口吗?他却好似很期待她的样子。

    “疑惑?”

    徐淙笑着,点名尤枳此刻的内心。

    “随我过来。”徐淙走到一处书面前,一本平平无奇的书,拿起后摸了什么地方,轻轻按下。

    瞬间徐淙的书房出现一间密室。

    密室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只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直到停在一面暗格前。

    徐淙打开,里面是一个册子,里面三三两两的记载着。

    顾家大胜,梁家失利。

    顾辞杨追查异况,差无果。

    妖界魔域合作,天下大乱,顾辞杨闭关两月,各族长老加持,举天下之力战胜妖王。

    ……

    一字一句,别人不知道,但尤枳很清楚。

    这是小说原本的故事情节!

    “你!”

    尤枳震惊的看着他。

    “几月前醒来,前世种种,并未遗忘。”徐淙答。

    他重生了,觉得惊异,但看见熟悉的一切,父亲在重病中的嘱托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没有病死,没有因为那场大战伤及心脉而死,而是活了。

    这次,他不必为了那些大宗的名誉而战。

    他,要焚灭四宗。

    凭何因为四宗这个名头,就得到最好的一切。

    名誉、地位、尘封的,都给了他们。

    小宗只是铺路的工具罢了。

    尤枳感觉到有些棘手,徐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出现异样的原因。

    一个重生者,想要颠覆这个世界的重生者。

    “为何告诉我?”

    徐淙笑,“我记得,上一世你惨死在两年前的初夏,如今活了,未免太过奇怪。或许,我们是一路人。”

    尤枳没有说话。

    徐淙笑意更浓:“如今看来,我没有猜错。”

    尤枳是穿书者,但他认为是重生的,尤枳也不辩驳。

    “既你有想改变的事情,我也有,不如我们合作,我告诉你尤兄的下落如何?”徐淙觉得这个条件对尤枳来说很诱人。

    “你不怕我告诉邶桑?他可是已经察觉你未销赃的痕迹了。”

    尤枳直视着徐淙,笑得也肆意。

    她不喜欢别人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拉过去,还带着威胁。

    听到邶桑,徐淙不怕,反倒笑得更浓。

    温润的表现被撕破。

    “一个半妖而已,有何可惧。”

    声音不重不轻,打在尤枳耳边,重重回响。

    半妖!

    所以徐淙才那么无畏,随他们查。

    如果查到了,反倒有利于他的动作,他便能靠着这个半妖身份威胁邶桑。

    要知道,无人会怀疑他是否放了那彘。

    但一牵扯到邶家,许多人都愿意查邶桑,而半妖,一试便知。

    到时,徐淙可能还因为贡献了一只半妖而得到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