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他的人会更多,越不容易让人怀疑。

    尤枳笑意僵住。

    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要如何?”撕破和谐,尤枳冷下脸。

    眼中带着寒意,时常勾起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徐淙。

    “你很在意他。”

    不是问题,是陈述。

    “与你何干!”

    问这些,而不回答尤枳的问题,明显的转移话题。尤枳很不舒服,但目前她处于下方,根本不能甩头离开。

    “何必动怒,我只是想要一个可靠的……伙伴。”

    徐淙勾唇,将那册子放回去。

    “若他不能威胁你,我又怎么放心一个带着危险的合作伙伴呢。”

    尤枳冷哼了一声。

    “你兄长日后自会回来,不需你找。”

    徐淙理了理锦缎,紫衣在灯光下有着温和的韵味。

    但揭开了他的原本模样,那丝温润在尤枳眼里则是显得表里不一的狗。

    “若是想找,日后我也可以告知你。”

    “不必。”

    尤枳并不想多说一句话,尤其是此处。

    见尤枳态度这样,徐淙也不生气,只是丹凤眼转到墙壁的一处。

    “那是我的母亲。”

    画纸上的人温柔似水,眼里含着笑,画得栩栩如生。

    “她生前是那般好,最后死去却是因为紫娴曾救过她,她替紫娴说了句公道话,事后宗门子弟言语不堪,甚至造谣她参与魔乱。”

    “这宗门,既看不清,要了又有何用!”

    眼底漫上寒意,看着画像。

    画中的人在魔乱之前就常年卧病在床,是在魔乱之后,听见紫娴死去的消息时一口气提不上了而去的。

    书中对魔乱的事情描述得少之又少,对于徐淙的母亲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尤枳看着画像。

    难怪,徐淙对邶家没有恨意。

    许是受了母亲的影响。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找邶桑?”

    徐淙绕了这么多步,只是来找她,如果在他的计划中,自己远远没有邶桑有用才对。

    邶桑不管是能力,还是其他,都比自己厉害。

    “上一世你死的早,不知他的事情。”徐淙慢慢回想上一世。

    上一辈子的事情,他有些已经记不清了,但大事还是记得清楚的。

    “上一世,他半妖身份被发现,众家讨伐。他却依旧愿意随顾家出征,便是在快要成功灭掉京邺时替顾辞杨挡了最重的一刀。最后,邶家没有了人,彻底散去。”

    尤枳了然。

    她知道,邶桑心中的那抹正道太浓重。

    所以他一直在意自己半妖的身份,两年前不经意间也试探过自己。

    他心中坚守的义,若是他想做的事情做完了。

    为了那份道,要他自毁修为、让他挖掉双眼,甚至生命的代价他都愿意。

    “如何?可考虑好了?”

    徐淙这次问得认真,没带笑意。

    “为了你兄长,为了他的半条命,同我合作。”

    密室里冷清,他们两人不说话便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尤枳低着头,不让徐淙观察自己的表情。

    在徐淙看来,只不过是女子的纠结。

    尤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这里的任务是找到异动并拨正,还有给顾辞杨找一个女主。

    别人的生死,对于她来说只是出去之后小说里的一句话。

    合作与不合作,那都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所以……

    尤枳抬头,恢复往日的表情。

    “可以,合作愉快。”

    说完转身离开这密室,出了徐淙的书房,往邶桑的地方走。

    可她没法再把那句生死当做一句话。

    这里的人是她已经相处了两年多的朋友,邶桑待自己极好。

    若是当初不交心,今日则不会纠结。

    但若是当初真的只是一味的包裹,那她哪来来生死关头还在保护她不受伤害的朋友啊。

    0622冒出:宿主,你不应该答应他的!

    这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尤枳的任务是拨乱反正,而不是跟着搅乱这世界。

    尤枳没有理他。

    现在的她脑子不清醒,不知道为什么冒然答应了,但脑海里更担心被现妖鞭打的画面,更害怕邶桑被刺得满腹是血的模样。

    回到院子,尤枳缩在被褥里面。

    穿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无力感。

    若是刚才她一剑杀了徐淙是不是会好一些?

    但如若杀了,她还得为顾辞杨中找女主,根本不能。

    门外响起两下轻轻的敲门声。

    尤枳没有应声。

    邶桑又敲了两下,尤枳没有回答。

    看着门,也不再敲了。

    邶桑感受到里面的气息,人是好的,没有受伤就行,其余的事情迟些都没有关系的。

    “若是身体不适,随时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