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的看着顾辞希,声音都是小的,怕别人觉得太大声。

    顾辞希连忙过去帮他放下背篓,然后拉着他过来。

    “这就是酥酥,以前经常给你提的。”随后看向尤枳,“这位便是我相公,他有些害羞,你不要见怪。也不要吓到他。”

    补了后面这句之后,总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尤枳点头,对他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他也礼貌的回了一下。

    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到背篓前面拿出里面的东西。

    尤枳大概看了一下,都是顾辞希喜欢的吃食。

    一只烧鸡顿时摆在桌上。

    坐下之后,便和顾辞杨礼貌的开始闲聊。

    顾辞希喜欢那烧鸡,吃了许多。

    当嘴巴上沾到了烧鸡的油,他又拿起秀帕替她擦拭,动作轻柔。

    尤枳收回视线,笑了。

    小希生活得很幸福。

    吃了午饭,顾辞希执意留尤枳多待两天,询问了顾辞杨,可以便留了下来。

    两天之中尤枳见了顾辞希的生活,简简单单的还算幸福。

    顾辞希的丈夫是一个闲散的修士,能力远不比顾辞希。

    但是却格外疼她。

    尤枳走的时候,顾辞希拉着她感觉还是有些不真实。

    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做好了尤枳回不来的打算了。

    还好……

    顾辞希用力的饱了尤枳一下,然后挥了挥手。

    “对了,去桡城看一下吧。”

    这是走之前顾辞希最后一句话。

    桡城?

    为何?

    “还想去何处?”顾辞杨知道尤枳许久不在,对这里的大多东西都是新奇的。

    尤枳想了想,“锡陂!”

    她回来还没有看见邶桑呢。

    顾辞杨愣了一下,随后自然的转开话题,“小希让你去桡城,许是有什么事,先去桡城吧。”

    听完,尤枳觉得也对,便同意了。

    桡城。

    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胜地,十里长街道坊宽阔,马路上行人不断。

    有说有笑,络绎不绝。

    “顾大哥,我想先去买些东西~”尤枳眨巴眨巴眼睛,讨好的看着顾辞杨,又“暗暗”示意了一下自己空旷的钱包。

    顾辞杨笑了,眉眼带笑,将自己的钱袋给了她。

    尤枳接过钱袋,开心的抱着对顾辞杨拒了一个躬,道了声谢,随后拿着钱袋子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看着富有活力的背影,鲜活如当年。

    一如往昔。

    尤枳颠了颠,沉沉的,果然是大家风范。

    默默给顾辞杨举了一个大拇指。

    “老板,两斤糖酥!”

    尤枳直奔糖酥店,不仅是糖酥,什么糕点都来了一套。

    满载而归。

    走过花楼,尤枳站在门口往上面瞧了一眼。

    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曲儿悠扬,琵琶声嘈嘈切切,配着独到的嗓音,唱着小调。

    觥筹交错,发出酒杯碰撞的清脆声。

    许久没逛了。

    尤枳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不合适,算了。

    没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确切的说,喊的是尤公子。

    尤枳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便本能性的回头。

    霓裳羽衣,风情不减。

    褪去了当年的妩媚,变得更加温婉一些,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似乎不敢动。

    连绾站在那些,望着她等了许久许久的人。

    跨越了快两个世纪,她以为已经等不到了的。

    她还是如当年一般,模样未变,带着莹然的朝气,一股浑然的正气,如光一般。

    “连姑娘?”

    尤枳有些不敢相信,正常人怎会活这么久,而且还是如此年轻。

    连绾听到这一声呼唤,眼眶微微湿润。

    “嗯,是我。”

    两人坐在花楼最高层,从这里往下能看见许多桡城的风光。

    视线极好。

    尤枳看见了许多熟悉又有些变化的地方。

    她以前和顾辞希偷偷出来玩耍的地方,遇见邶桑的地方。

    那片竹林子没有变,长粗了一些。

    连绾热情的招呼尤枳坐下,然后命人将花满楼的菜全部来了一遍。

    尤枳笑着看她,她好像很开心。

    忙前忙后的。

    最后坐下来一直看着尤枳。

    “尤公子……不对,尤姑娘。”连绾给尤枳到了一杯温茶,是这个季节的新茶。

    回味甘甜。

    尤枳点头,笑着回应。

    她本来就没有打算一直瞒着自己的性别,只是之前无暇解释,现在连绾知道了也好。

    “想必姑娘一定好奇为何奴家这么多年都未变,还有姑娘的身份……”连绾开口。

    尤枳微微点头,确实好奇。

    连绾徐徐道来。

    “其实,第二次见到姑娘时,我便已知晓姑娘的身份了。”

    连绾的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