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尤枳救下之后,她辗转颠簸,跟着流走的人四处流浪,不知目的。

    只知道,她想多走几个地方,那便有更多的可能遇见恩公了。

    不料一个山路遇见山鬼,杀了许些人。

    那里靠近榕郦,遇见徐家家主。

    连绾被救下,在徐家呆了一年多,受到徐家许多照拂。

    尤其是,徐淙。

    他交了自己许多生存之道,并走上了散修这条路。

    到桡城来,一方面是这里繁华盛大,更容易遇见恩公,另一方面人来人往容易替徐家收集情报。

    那几年来往给了徐淙很多消息。

    遇见恩公之后,连绾更加坚定的要待在这里。

    那年走的时候,尤枳答应她要回去看她的。

    可是她等了许久,久到已经忘了具体多少年了,还是没有等到尤枳。

    冬来秋往,岁月悠长。

    听到徐淙死去的消息她便和徐家没有什么联系了,只是经验着这花满楼和花楼。

    等着。

    等尤枳回来的那天。

    终于,等到了。

    第99章

    连绾发丝瞬间染白,原本年轻的模样变成了老妪一般。

    脸上长着皱纹,岁月刻下的痕迹不浅。

    尤枳僵愣住,看着眼前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的人。

    “连姑娘……”

    连绾丝毫不在意,释然的一笑。

    她起身动作有些缓慢,扶着桌子走到窗台边上。

    “我修为有限,根本撑不了这么久,但徐淙有药。持续了很久,为了完成奴家的心愿,只要能再见到姑娘,怎么都值!”

    忽然,她转过头。

    “姑娘,我再唱一首曲儿给您听好不好。”

    当年,她那曲震惊了整个桡城,让所有的男子都重洒千金。

    尤枳点头,认真的听她开口。

    “傲竹白雪自上眸,巧笑王孙贵侯。

    举杯一曲端上心头,一计小谋。

    醉卧纱榻低声语,夜色平添意。

    东风挽西窗,绰影多姿。

    ……”

    女子声含娇媚,独特的小调简单没有任何琴弦琵琶,但却很好听。连绾压着手腕,歌唱间配着霓裳舞,歌舞升平。

    久久,余音绕梁。

    尤枳坐在木椅上,靠着椅背,拿着筷子给她打着节奏,两人配合默契。

    动作洒脱,言笑之间,还有当年少年郎的模样。

    一曲完毕,连绾脸上落下了泪。

    尤枳也收回了手,片刻沉默之后,尤枳起身拱手行礼。

    “我付不起姑娘的一生,但我很庆幸能遇见连姑娘这样的人。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便去追逐,不必一生守着这花楼。”

    连绾眼中希翼,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微微行了一个礼,然后坚定的点头。

    离开花楼,尤枳径直进了梁家。

    高墙层楼。

    比印象中的大了些。

    高楼顶端站在一个人,红衣飞扬,腰束黑鞭。

    梁铭箫站在顶楼看着入门的身影,随后她向四周看了看,抬头看见了自己。四目相对,谁都没有挪开,仿佛时间禁止了。

    初夏的时节太阳炽热,明晃晃的光线照射。

    尤枳看到了高楼上的人。

    和以前不同了。

    他如今红衣诀诀,却少了少年郎时才有的意气风发,瑞风眼不笑也没有那么凌厉了,被岁月抚平了肆意,傲气挥之殆尽,到有几分温和。

    原本不会出现在梁铭箫身上的词。

    此刻却和他贴合了两分。

    “梁……”尤枳看着高楼上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喊什么。

    他现在如今是梁家高辈,直呼其名总归不行。

    只见高楼上的人踮脚起身,随后红衣随风,稳稳的落在地上。

    三步并作两步,有些急促。

    到了面前,感受到了强烈的呼吸和脉搏才确定人活了。

    “尤枳?”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尤枳点头,又应了一声。

    听见那抹熟悉的清丽,和悠长的岁月里一样,带着少女独有的朝气。

    几乎未变。

    “你……没死?”

    尤枳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说点好的?顾大哥呢?怎就你一个人?”

    不想再聊死没死这个问题了。

    熟悉的语气,很生动。

    梁铭箫瑞风眼一笑,带着熟悉的肆意和傲气,如同当年的气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张扬。

    “这么多年没见,不和我多说说,找顾瑾钰做什么。”

    尤枳:“和你聊什么?欠我的糖酥吗?”

    梁铭箫笑意更浓,染上眉梢,“糖酥没忘,一直给你备着呢,只等你回来取。今日,便凑巧还你吧。”

    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酥糖,一包接着一包,几乎占满了半个储物袋。

    这些,该要多少金子啊!

    “算……你有钱!”尤枳毫不客气的扒拉回自己的储物袋,拿着一整包和梁铭箫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