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现在是酥糖大户!

    梁铭箫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拿起一块她递来的糖。

    这些年总寻找着当初她给自己的那种糖味,可寻了天下都没有,只感觉全然相似的甜。

    如今还是那糖,但是她给自己的,便觉得不同。

    原来,不是糖的原因。

    纸包又递过来了,来来回回不觉得麻烦。

    记得以前,她连吃多少颗都是数着的。

    两个身影并排走过,当职的人都不断往那边瞟,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顾辞杨来的时候便看着两人和谐的吃着糖和糕点,没有怎么聊天,都是尤枳在认真的吃食。梁铭箫在一旁坐着。

    不时又看向尤枳那边。

    若是尤枳愿意,这样的结局也是好的。

    顾辞杨暗暗收回视线,再抬头又是平常的模样。

    “顾大哥!”

    尤枳没有恢复灵力,自然感受不到顾辞杨已经来了。直到顾辞杨走到面前才发现,连忙打招呼。

    顾辞杨冲她点头,随后坐下。

    只有三个人,所以也比较随意。

    尤枳刚回来,对这里的事态大多是不了解的。小说也到了结局,对于后面的故事也只有草草两句的解释,所以她现在只能当个路人甲。

    梁铭箫和顾辞杨谈事并不避她,什么东家西家啊的,尤枳都不认识。

    直到……

    “他最近去了离阳榷不远的小镇,说是寻到什么了……”

    谈到此,两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齐齐的看向尤枳。

    尤枳吃着东西,也没听他们说什么,只感觉空气忽然安静,然后她抬起眼睛。视线相对,尤枳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中的螃蟹和工具,淡然的擦干净手,随后又看向二人。

    “怎么了?”

    不会是她吃相太难看了吧!

    不可能!

    她明明都克制住了!

    梁铭箫扬唇,“无事。那螃蟹生性属寒,少食一些,怕闹了肚子。”

    尤枳茫然的点了点头。

    她没吃多少!

    随后两人继续开口。

    “断不能让他知晓!”梁铭箫这声气息带着怒气,似乎他口中的那个“他”知道了便要做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顾辞杨亦然点头,“必然!”

    两人又看向尤枳,这次再也没有聊其他的。

    梁铭箫帮尤枳包好一个送过去,尤枳看着剥好的盘子,先是一愣,随即警惕的看着梁铭箫。

    “无事献殷勤。”

    倒也不生气,反倒晓得肆意。

    梁铭箫点了点头,应下声,“对,有阴谋。梁家缺一个主母,我缺一个道侣。”

    当真顾辞杨的面,他丝毫没在意旁边的人。

    目光炙热,全是赤诚。

    不笑的时候,眼底都是认真。

    尤枳这下真的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他鲜少这么真切。

    他认真的时候,便会格外赤诚,不会开玩笑。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表白,有些不知所措了。

    面前的人久久没有反应,梁铭箫忽的一笑,打散了房间中的沉默。

    “不急,我既已等了一百六十年,多个几年又何妨!”

    当年的他好面,怕被拒绝。

    在这一百六十年里,他时常想起以前,若是能开口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被拒绝也是好的。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已经错过了许多次,以后便不能再错过了。

    如今,他没有年轻时那般好面,准确的来说,面子与她相比,他愿意放弃那一身的傲骨。

    尤枳瞳孔睁大。

    等了……一百六十年……

    那么以前……!

    尤枳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

    不知所措的看向顾辞杨想求救,没想到顾辞杨细呷温茶,压根没放心思在他俩身上。

    简言之,闭耳未听。

    片刻,尤枳张开了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我……”手边那盘剥好的螃蟹简直烫手,尤枳再也没有动过那螃蟹,一直顾自的喝茶。

    尤枳还记得顾辞希的话,让她来桡城看看,可如今什么都没看见。

    “顾大哥,小希让我来桡城作甚?”尤枳问。

    这回顾辞杨终于开口了,“看人。”

    人?

    尤枳挪动脑袋看向旁边的梁铭箫,他正微笑看着自己。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顾辞杨点了一下头。

    小希让自己来看梁铭箫?

    喝了一口温茶,顾辞杨再次开口,“梁家梁铭箫,一百年前接任家主,遂到普济求娶顾家尤枳。”

    每一个字都打在尤枳耳朵上。

    尤枳听得真切,再看向梁铭箫,他自始自终都带着笑意,只是除去那股肆傲,更多的是温柔。

    温柔的看着她。

    印象中,两人一直都是伴着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