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狠着说。

    魏停云夸张的打哆嗦:“哎呦,我好怕啊。”

    县尉又怎么样,在这县里也就排第四,还有县令、县丞、主簿呢。

    何况昨晚魏停云就听梁登库跟他爆料:什么县尉家的公子,听说就是个外室的小妾生的,主母至今不让进门,县尉夫人家世很有些来头,所以这厮这一辈子可能连个庶子都混不上,就是个私生子……

    即是如此,魏停云就料准了,县尉家不会为这等小事出头的,所以也不用怕这二代真报复他。

    魏停云径自吃着窝头离开,看那贵公子无计可施。

    魏停云暗戳戳想:有人的地方就有倾轧,人在屋檐下,空有一身硬骨头远远不够;

    封建王朝,他得快快考取功名,争夺更多话语权和真正直挺挺的腰杆。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而过完年后,县试也就快了。

    罗伯玉来上课,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

    “诸位,这是新来的。”

    罗伯玉介绍着。

    虞皎敷衍的和大家行了个见面礼。

    “这位是斋长,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

    罗伯玉指着魏停云。

    虞皎瞪了魏停云一眼,魏停云回瞪了过去,老子52卡姿兰双眼皮大眼睛还会输给你?

    “皎子,皎子!”

    在虞皎走到罗伯玉给他指定的座位的时候,曹宾小声兴奋的喊着。

    座位就和魏停云和曹宾隔着一个过道。

    原来曹宾和虞皎家,比邻而居,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就跟魏停云和梁登库一样。

    魏停云觉得这姓虞的,着实没什么出息,人家都不认你,还整天上赶着我爹我爹。

    况且,不说县尉夫人阻挠,律法也不允许。

    ‘府州县亲民官,任内娶部民妇女为妻妾者杖八十,而枉法强娶者,以奸罪论,且处刑加重二等’,自己娶不行,出面为亲戚求娶、强娶也不行,同论同罚。(注1)

    大昭官员也时常调动,但这位县尉大人却好似钉在登县一样,因他仅仅是个秀才功名,大昭授官,一般举人以上才可入仕,所以他凭着夫人家的帮衬,从书吏升任县尉后,没办法再高升了。

    曹宾和魏停云说虞皎挺可怜的,别人都说他是私生子,其实他母亲才是县尉的原配,县尉当年去省城考试……回来就和离抛弃了原配,又娶得县尉夫人。

    曹宾知道两人在食堂闹了点不愉快,张罗着给他们和解,两个人勉强假笑着握手言和。

    “这以后啊,就都是朋友了。”

    虞皎来的晚,拉下了不少课程,都是曹宾加班加点的给他补习,魏停云偶尔也帮着提点两句。

    曹宾不在的时候,他也会主动请教魏停云,一来二去的,原先的不愉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人狂是狂的,但学习起来,倒还是很坐得住的。

    魏停云不喜欢拉帮结派,但在县学有这样三五好友,一起学习,一起努力;

    闲暇的时候,一起出去遛达,下下小馆子,吃吃美食,也是乐事。

    第25章 二十取士

    冬至日,县里贴补了银钱,食堂推出一文钱饺子活动,即一文钱一碗饺子。

    不过需要大家自己包,家在本县的生员也不回家去吃了,都挤在食堂凑热闹。

    馅子有猪肉大葱、猪肉白菜、猪肉萝卜、韭菜鸡蛋、蘑菇三丁。

    可想而知,这些平日在家里金贵的读书人,能包成什么样,不过丑归丑,大家都很乐意吃自己的劳动成果。

    相比来看,魏停云包的是顶漂亮的,还被食堂大婶夸了好几拨。

    现场,训导还安排了画学的生员、现场画图,让书学的学生在下面题小字——冬日暖流暖人心描写现场师生同堂、热火朝天……

    魏停云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因为登县没有报纸,只能张贴在了县学东院大门口。

    府州倒是有,叫《青阳杂报》,虽然比不上京城著名的《大昭说》,但听说销量也不错。

    这两种,登县的书铺里,也都有卖,只是日期无法保证日日鲜,魏停云不会买来看,因为系统里就有,而且不管是刚出炉的,还是陈年旧报一应俱全。

    午间休息的时候,他经常会看一看,大昭全国各地,都发生了什么事。

    此外,还有朝廷内阁——刊发给府衙的《阁曰》。

    魏停云昨日就看到一篇御史台撰稿的,查处一个县衙工房的书吏,一个管河道的书吏就贪了一千余贯钱……

    律学第一次大考,在冬至日第二天举行。

    考查方式,比照算学、书学等‘二十取仕’的科考模式。

    本专业律学占比十,诗赋占二、公文写作占二,经义占三、策论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