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学第一次在地方上开设,科举模式比照算学、书学、画学等杂学。

    以往的算学、书学等,也和进士科、明经科一样,需要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不同的是名额极少。

    杂学的经义诗赋等都是助教教习的,每个月约有十天的课时。

    魏停云他们律学的助教,是个年轻的秀才,到县学当助教可能只是挣外快,绝大部分心思还是在继续备考上,并不是十分上心。

    幸好,系统里还有名师网课,虽然要花费积分,但魏停云还是买了,其中尤属本省提学官、河东道学政-岳宗明的网课最贵。

    系统各种首页强推、图推,他起初不想兑换,但觉得这名字好似有点眼熟。

    仔细想想,他那一次去庙会卖书,可不就卖了他的《岳说》嘛。

    对于天下读书人,尤其是对于河东道-全省的学子们来说,这个白发白须、爱穿白衣,人称三白先生的老头,就是标准答案本答案。

    过了些天,律学大考成绩出来,魏停云高居第一。

    其他生员感叹,他们这个斋长,整天下课闭目睡觉,上课怼先生,照样拿第一,传说中的天才吧,心里对他更是佩服。

    曹宾是第二名,他和魏停云的成绩,两人的律学得分是不分伯仲的,但曹宾在策论和公文写作等方面,输了魏停云。

    另外,自从这次大考过后,魏停云觉得律学助教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叫他魏停云,现在叫他魏斋长、雨凉,看来别人的尊敬都需要自己努力赚来,不是空有虚职。

    助教平日里,遇到一些学习瓶颈的时候,甚至会与他探讨,几次交谈下来,才知道,这位助教原来是徐焕然的族兄。

    魏停云感叹,他们徐氏家族,可真是出读书人,也知道了徐焕然的小字叫光耀。

    这样说起来,登县倒是另外还发生了一件事,那位炙手可热的县丞家的三姑娘,与本县的这位天才少年徐焕然定亲了……

    日子过得飞快,在罗伯玉高|压教学下,律学生们由入学时各个意气风发、光鲜亮丽,逐渐各个蓬头垢面、黑着眼圈,抱着厚厚的典籍,来往于寝舍、教舍。

    冬天的北风挂起来的时候,头顶还有点冷…

    当听到罗伯玉说,过年放假前,不会再进行考试、不再清退人的时候,好多生员几乎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不用再被筛选,都可以参加过完年二月份的县试了。

    因为县学生参加县试,是由博士上交名单给教谕,再由教谕交给县里的提学署。

    ※

    进入腊月,过完腊八就是年,登县过年的过年氛围,也越来越浓重。

    各家铺子门口,都早早挂上了其喜洋洋的红灯笼,行商的旅人们,也都急于脱手手中的货物,购置物品的集市也比往日更人头攒动。

    身处闹市之中的东院学子们,心也都躁动起来,等着放年假。

    腊月二十二,县学终于放假,让学子们赶在小年前回到家去。

    梁登库早两天,就让人捎信回三河村。

    二十二号,上完了上午的课,博士和助教们也都很懂的不再来了,让生员们收拾收拾行李。

    县学的大门口,停满了牛、驴、马车。

    当然,还有不少四轮地排车,都是家境贫寒的农家子弟,父亲肩膀上扛着缰绳,拉着车来接孩子回去。

    县学的双开大门也都敞开来,方便生员和家人们出入,这样集中放假比开学时候还热闹。

    魏停云还是第一次见到曹宾的夫人,看起来也是比他年长几岁的样子。

    听虞皎说,曹夫人是曹家的童养媳,这就难怪了。

    “咱们四个就你还是老光棍,要努力啊小弟。”

    梁登库拍了拍虞皎的老虎脑袋。

    虞皎回手就给了他一拳:“滚!老子要考了进士再娶媳妇儿,娶他个公主、郡主的,就像那样的。”

    魏停云顺着虞皎的手看过去。

    美丽的女子正朝他们招手。

    虞皎也回招手。

    梁登库把他手打掉:“看清楚了!是跟你挥得吗?姐夫,姐来了。”

    梁若琼过来:“等久了吧。”

    曹宾拍了拍虞皎的肩膀,摇头笑了。

    虞皎略有些尴尬:“我…我只是打个比方,今天放假,要好些日子见不到了,不如咱们一起去聚一聚?嫂子也一起吧。”

    他恭敬的对梁若琼说。

    “附近有家馆子,菜可好吃了,还实惠,只是不知道人家回去过年没有。”

    魏停云对梁若琼说。

    “好啊,正好我还没吃午饭。”

    几人正要走。

    曹宾的夫人嗫嚅着说:“那,相公,我拉着行李先回去了。”

    “嗯。”曹宾不在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