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前差不多,听尧彬说他被一个被告人的律师缠上了。”傅君迟顿了顿,“什么时候一起出去聚一聚?”

    “这周末就行,他们现在还在纭城?”

    “尧彬前几年在邵州发展产业,最近来了纭城这边找人,宁仲三个月前留学回国,钟宇兴一个月前刚订婚,宋思闵十几天前解决了一个棘手的民事纠纷案,暂时没有接其他的案子。”

    穆泽乔偏头看向傅君迟,胳膊肘抵在车窗上,左手背支住下颚,“钟宇兴都要订婚了啊,好久没见他们了。”

    尧彬、钟宇兴、宁仲、宋思闵都是傅君迟的兄弟,穆泽乔是通过傅君迟结识的他们。

    这些人里,穆泽乔是年纪最小的,是他们中最先追逐到自己梦想的人,如今却是他们中过的最不如意的一名。

    上辈子的穆泽乔没有来纭城,没有参加《时光2》的选角,没有与傅君迟重逢。

    人生轨迹慢慢地偏移,往穆泽乔未知的方向驶去。

    “傅……阿嚏……”穆泽乔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继续道:“傅哥,要不直接回酒店?我来下厨,还有多余的时间,我们还可以对对戏。”

    上辈子发现陆承出轨后,他就一个人生活惯了,家里的事情他自己在弄,偶尔陆承会回来,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因为每次陆承装的深情款款的时候,穆泽乔就会毫不留情的揭开他的面具,再反讽几句。

    车驶进酒店的地下车库里,穆泽乔推开车门下车,傅君迟穿另一边下来,他扭头看了穆泽乔一眼,忍不住嘱咐道:“把外套拉链拉上。”

    “好!”

    穆泽乔“唰”的一下拉上衣服的拉链,跟在傅君迟的旁边,一同上了电梯。

    剧组定的酒店是公寓式,里面配了各种家具。穆泽乔习惯了自己做饭,昨天下午他特意去超市买了可以够他吃好几天的菜。

    晚饭是穆泽乔做的,傅君迟想帮他炒几个菜,但是被他果断的拒绝了。

    傅君迟陪他练戏,送他回来酒店,他怎么说也要感谢下他,如果去外面吃饭,傅君迟找地方,然后又习惯性自己付账。

    穆泽乔还是有些了解傅君迟的。

    虽然傅君迟寡言少语,但他行动上总是格外的快。

    傅君迟读的大学和穆泽乔读的中学在一条路上,那个时候傅君迟经常以“顺路”的名义去接送穆泽乔。

    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还特别理所当然,性格骄纵叛逆,每次傅君迟去接他的时候,他都会让傅君迟先带他去外面逛逛,再从后门偷偷溜进穆家。

    穆家家风虽然严谨,但对穆泽乔尤其宽松。儿童时期,穆父要求穆泽乔学跆拳道,但他偏偏看上了钢琴,后来又经常沉迷画画。有一次穆泽乔把自己关房间里三天不出来,结果只是为了画一副旭日东升的场景,可把穆父气的不行。

    穆泽乔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想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一瞬间有些窘态,那个时候的傅君迟太由着他的性子了,简直比他亲哥都要好。

    一些事情要是把傅君迟换成穆逸烽,估计穆逸烽会二话不说直接揍他一顿。

    穆泽乔做饭的时候,傅君迟一直在替他看剧本,遇上重点的位置就会在上面标个注,让人看着一目了然。

    他们吃完晚饭,开始对戏。

    穆泽乔翻开剧本,眸子顿时一亮,标注的地方几乎都是他一知半解的位置。

    “傅哥,你对剧本的解读能力好强!”

    傅君迟揉了揉他的发间,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好好练。”

    酒店里比外面暖和,穆泽乔穿着短袖靠在沙发上背剧本,傅君迟在他旁边给他指导。

    傅君迟指了指剧本里的一段,正要给穆泽乔解释,胳膊不小心碰到了穆泽乔手臂上的肌肤,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他抽出穆泽乔捏着的剧本,搁在沙发上,用手背探了探穆泽乔的额头。

    “你身上跟额头都有点烫。”

    现在正值春季,穆泽乔又淋了大半天的雨,稍不注意就可能会感冒。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没有感觉到头晕,一边小声的嘀咕一边用手贴着额头感受了下,“温度好像是正常的啊……”

    穆泽乔摸了摸傅君迟的额头,“好像你的是凉快些,但我没什么头晕或者不舒服的感觉,应该没事。”

    穆泽乔的衣领宽松,刚才稍稍一侧身,精致的锁骨就出现在傅君迟的视线内,掌心温柔的触感还贴在傅君迟的额头,他视线微微上抬,流畅劲瘦的颈部线条,微微凸起的喉结,随着穆泽乔说话而小幅度的上下滚动着。

    “我去拿温度计来给你量量。”

    第15章(下)

    傅君迟忽然起身往卧室里走去,他进去的时候顺便虚掩上了门,卧室里没有开灯,傅君迟用力的按了两下太阳穴,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深呼吸两下,走过去打开床头柜上的医疗箱翻找温度计。

    前天,穆泽乔手被烫伤后,傅君迟特地将医疗箱放在他的床头,以免他忘记涂抹烫伤膏。

    客厅茶几上搁着一盒还没有开封的烟,穆泽乔不看见还好,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想抽两根,他瞥了两眼卧室的门,犹豫要不要把这盒烟偷偷藏到沙发下面。

    穆泽乔这样想着,手已经向着烟盒的方向探去。

    卧室的门被拉开,傅君迟拿着温度计走出来,穆泽乔迅速的收了手,一时尴尬也不知道把手放哪里,眼睛飘忽的看向阳台。

    穆泽乔以为傅君迟会装没看见,没想到他居然抱臂倚靠在门口不动了。

    “傅哥,烫伤已经好了,可以抽烟了。”

    穆泽乔怕傅君迟不信,把手心朝着他摊开,伤口恢复的很快,但并没有全部好,只是结了痂。

    傅君迟走到他的面前,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眸,认真的看了看伤口。

    “可以,但要控制量,抽多了对嗓子不好。”傅君迟在他身边坐下,撕开烟盒外面那层薄薄的塑料纸,用大拇指从烟盒底下抵出一两根,递给穆泽乔。

    “傅哥是怎么戒掉烟瘾的?”穆泽乔抽出一根含在唇间,正要去拿傅君迟右手边的打火机,就被傅君迟先一步拿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