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凉紧抿嘴。

    房间里只有小师弟思路顿开,铅笔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

    祁津莞尔笑了下,催促:“瞧你师弟多乖,你呢?要不要乖一点?”

    童凉不敢相信这人还挺不要脸,“你又不是没听过!”

    祁津竟然当着他的面煞有介事地点头,“我觉得我可以再听一遍。”

    “你都录音了!别以为我当时烧得什么都不知道!”童凉气急败坏,可惜当着小师弟的面,他只能忍者,不情不愿地嘟囔,“也不知道私下里听过多少次了。”

    祁津脸上的笑意很淡,靠近了一步,盯着童凉。他本来就高,身高和体型都占据优势,却并不会给童凉任何压迫感。

    他说:“你也知道是私下里?快点,我要听现场版的。”

    童凉是真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的事,祁津也能大大方方承认。

    作者有话说:

    刚温柔完就欺负老婆,祁哥你记得你还在老婆家里吗

    第15章 哥哥,这题怎么做?

    第一次叫哥哥是感谢在警察面前作证,第二次叫哥哥是感谢带他去医院。

    但这两次的前提都是把祁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社会哥,叫了也不要紧,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堂堂十三中的校霸认了哥。

    童凉没想到,就算知道祁津是同学,他还是得叫哥,就离谱。

    祁津比他高不少,他得抬头才能对上那双漆黑的微弯双眼。

    但童凉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他跟着师父学武时就知道习武之人规矩多,尤其要讲信用,他是没法耍赖的。既然祁津教会了小师弟,他叫一声也不是不可以。

    童凉张了张嘴,先是没能成功发出声,第二次才说:“哥哥。”

    有点哑,也有点委屈。

    祁津刚觉得满足了,就听见一句正常音色、诚心诚意的:“哥哥。”

    铅笔笔尖在纸上唰唰摩擦。

    伴着校服上淡淡的柠檬味,落入耳中,是酸酸涩涩的少年气息。

    祁津眼底逐渐浮出笑意,他身上那种疏离的气息也淡去。

    没想到还能从他嘴里听到两种不同风格的。

    房间外,师父敲了敲门:“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吵架。”

    童凉瞥了祁津一眼,明明在别人家里做客还胆大包天欺负主人,哪里有第一次做客的样子。于是他给了祁津一个神经病的眼神,才打开门,向师傅汇报:“师父我们在讨论数学题!刚才在各抒己见!差点就吵起来!但是我们很快就意识到错误!”

    祁津:“……”这张嘴可真能叭叭,随口就来。

    师父太欣慰了,他徒弟什么水平他再清楚不过,竟然爱好学习了:“真爱学习!你这个同学……”

    童凉自豪:“尖子班!大学霸!”

    小师弟配合:“哇哦!”

    祁津:“……”

    “不许吵架啊!”师父走前,还不忘寻问,“那你也会做了吗?”

    童凉:“……”

    他俩把房间留给小师弟,让他自己做题,有什么不会的再来问,童凉带祁津来到他自己的房间。

    头顶吊灯亮了。

    “我来的最早,就挑了最大的。”

    童凉说着,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

    祁津毫无刚欺负完人的自觉,好奇地打量这间房,确实大了不少。男生房间主题色调是灰白色,单人床,小衣柜,被子叠得很整齐。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胡景说的,童凉的紧急联系人只有妈妈。

    然后他感觉衣服下摆被轻轻拽了一下。

    童凉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从小师弟那顺来的草稿纸,又晃了晃祁津的衣服。

    他说:“这题怎么做?”

    “哥哥。”

    “……”

    祁津舔了下后槽牙,承认他确实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不同于之前那声的张牙舞爪,在充满了童凉个人味道的房间里,站在他眼前的小同学乖巧的不像话。

    然后他认命地坐下来,讲解这道一元一次方程:“这道应该是压轴题,你的思路是对的,二元方程比较容易……”

    讲解完,小师弟过来问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