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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陆宅。

    在见到江容以前,李之辰以为是不会有这么蠢的女人的,她把自己当半个儿子看,会给他看陆子枭小时候的照片还有陆正荣年轻时候的事。

    他不想融入陆家。

    陆正荣要给他改姓,他拒绝了,否定了李这个姓,等于否定了他的前半生。

    他推着轮椅,走进了卧室。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佣人们都放假了,顾瑶在片场拍戏,连江容也走了。

    走了也好。

    这样就没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了,他最受不了那样的目光。

    残废了又如何。

    李修远,陆子枭……

    还有他那个眼睁睁看着他短腿的爷爷。

    李之辰垂眸。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夜晚的天台吹大风,呼呼作响,陆子枭看着陆正荣的背影,冷淡地问:“什么事?”

    “你看东海市的夜景,看出了什么?”陆正荣拍了拍栏杆,示意让他过来。

    陆子枭走过去,眺望着远处的灯火通明:“金钱与欲|望。”

    高乔跟在他身后。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陆正荣缓慢地回忆道,“我问过你同样的问题,你说看到的是漂亮的灯火。”

    “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你对我如此防备?集团派出的审计全被你打发回来了。”陆正荣似有几分不解地开口,“你真的想看着陆氏散架吗?”

    陆子枭转身:“如果你找我过来是说这个,我劝你不必了。”

    ——他做事从不留后患。

    “那如果我说程幽然呢?”

    …………

    一直到凌晨,程幽然也没等到陆子枭回来,她给陆子枭发短信,也石沉大海。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程幽然打开门。

    ——是带着搜捕证的警|察。

    等来的是陆子枭杀|人的消息。,

    ☆、自首

    凌晨, 警局。

    “陆先生,请您仔细地把案发当时的情况告知我,作为您的辩护律师,我必须得知道真实的状况, 才能更好地为您辩护。”

    季淮公式化地叙述。

    他做刑侦诉讼很多年, 见过许多人,可像陆子枭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极端冷静、克制。

    季淮几乎在心底判断了人是他杀的, 但作为辩护律师,他要做的, 只是让陆子枭洗脱罪名。

    “他应该是故意的。”

    陆子枭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到了天台引诱我发怒, 但失败了,于是他发疯似地拖我往后仰, 天台的栏杆被他提前做了手脚, 轻轻松松地就断了。”

    “啪地一声,结束了。”

    他垂眸:“我不知道他死前有没有后悔,应该是后悔的,他掉下去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恐惧。”

    季淮忍不住问:“死者生前和你有过频繁的争吵, 被不少人目击。”

    陆子枭两跳腿交叠着坐在椅子上,目光微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可这就是事实。”

    季淮看着男人背着光, 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神色隐晦暗沉:“我答应过她,要做个好人。”

    ……

    一个小时后, 季淮走出警局,他准备去陆家一趟,没想到陆子枭的母亲和太太都到了警局门口。

    现在是凌晨三点,可大家都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