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像s大这样的知名高校,每年求职季都有很多学生需要做心理辅导,也曾经有人因为找不到理想工作跳楼。现在李于飞都已经要签约了,突然把他刷掉,或者你私下找他谈要求他放弃,这种刺激比求职失败更大。”

    许亦慎抿着嘴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简铭的大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爱抚。许亦慎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痒,嗔着挣动一下,小声叫他别摸,简铭的呼吸却忽然变得低而重,猛地翻身压住他就来亲嘴。

    他很少有这种略微失控的动情,两人之间的性生活大部分时候都是许亦慎主动要求,简铭只是在他求欢的时候予以回应——有时候还得三催四请的。

    许亦慎不知道他是真的有些性冷淡,还是因为他不那么喜欢自己。

    他被简铭扒掉睡衣睡裤,光溜溜地趴在床上,有些分神地想,要说不那么喜欢自己的话,他偏偏又很喜欢搂搂抱抱亲亲嘴。

    温热的身体压在后背,股缝间挤进来一根又硬又热的阴茎,在柔嫩的两瓣臀肉之间来回地磨蹭。虽然没被进入,但这样的亲密欢愉依然令人悸动,许亦慎被他顶着磨着,很快就有了感觉,埋在枕头里低声喘息,伸手下去自己抚慰前方硬邦邦的性器。

    简铭抱他抱得很紧,一下一下撞得又凶又狠,在他耳边动情地喘息。许亦慎被他的热情完全唤醒,性器涨得发疼,光是撸动已经无法满足。

    想被他进入,被他干到射。

    他紧紧夹着股间来回摩擦的肉茎,两腿互相难耐地蹭,小声问身后抱自己的男人:“不进来?”

    简铭微微喘息:“你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弄。”

    许亦慎有些难受:“我想要了。”

    他埋怨简铭:“把我撩起来了又不弄,你怎么这样呀。”

    简铭一边动作,一边低声哄他:“等明天检查完身体,好不好?”

    许亦慎把自己闷在枕头里,被他伺候着泄了身,还不满地小声嘀咕:“我里头痒…”

    简铭:“…”

    许亦慎察觉他在背后顿了顿。这停顿的几秒钟里,他幻想着简铭受不了勾引扑上来就不管不顾地开干,可几秒钟过去,简铭只是继续起身,抽了床头柜上的抽纸,给两人擦干净身体。

    连笑着跟他调调情都没有。

    许亦慎有些失落,心里酸酸的。

    原本他觉得自己还算不错,三十几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他长相基础好,又注重保养和健身,看起来精气神跟小伙子也没差。

    但是对简铭似乎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明明大学在一起的时候,简铭在这档子事上有用不完的精力,有时候两个人周末能在床上厮混一整天。

    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冲动了,还是因为修复过的关系终究会残有裂痕?

    之前许亦慎脸皮厚心也大,并不介意这些细节,可现在两人之间出现了问题,这种冷淡就忽然变得刺眼起来。

    简铭收拾完,重新躺下盖上被子,一只手往他腰上一搭,就要睡觉。

    许亦慎记恨他刚才的冷淡,不想给他碰,就往外一挪,简铭的手便搭不着,落在了床上。

    他离简铭远远的,还翻了个身背对他。他听见简铭在背后低声叹气,然而也仅仅叹了一口气,简铭没开口哄他,也没往他这边挪,就这么睡了。

    许亦慎忽然又觉得没意思。如果简铭不愿意哄他了,那他这些小脾气就像是寂寞的独角戏,失去了唯一一个捧场的观众。

    他心里发堵,裹着被子蜷缩着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许亦慎朦朦胧胧听见简铭的声音,勉强睁眼一看,简铭正在飘窗边打电话,似乎是和合作伙伴聊工作上的事情。许亦慎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想继续睡觉,哪知道过了一会儿,简铭就来扯他的被子了。

    “亦慎,起来了,要去医院。”简铭拨开他睡得乱糟糟的额发。

    许亦慎勉强咕哝出声:“几点了?”

    “七点。”

    “…”许亦慎闭着眼睛又往被子里钻,“医院八点才开始检查。”

    “早点过去,周末人多可能要排队,要是去得太晚,你得等到什么时候。”简铭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快,起来洗漱。”

    “等就等啊,我困死了。”许亦慎不满,在他怀里挣动,要继续回被窝睡觉。

    “不能吃早饭也不能喝水,等得太晚了你不饿吗?”简铭硬是半抱半拖地把他从床上撕下来,许亦慎被折腾醒了,只能怨气冲天去洗漱。

    时间还早,简铭没叫许亦珍,只他一个人陪着许亦慎去。两人到医院的时候才七点四十,然而来来往往的人已经不少了,许亦慎昨天预约的号,现在还没轮到,只能先在消化内科外头的等候区找了座位坐着等。

    私立医院宽敞明亮、干净整洁,消毒水味也不重,许亦慎坐下来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索性靠着简铭的肩膀闭目养神。不过还没靠一会儿,简铭就把他摇醒:“到你了。”

    许亦慎被他打断两次好眠,脾气就上来了,然而他抬眼一看简铭,又微微一怔。

    简铭很紧张。

    许亦慎了解他,他紧张的时候会有些焦躁,面色紧绷,不停催促别人。

    他自己似乎还没察觉,一个劲催促许亦慎快进去,拉着许亦慎到了科室门口,又不松手。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三五分钟就结束了,很快。”简铭开口安慰他,又像是说点什么话来安慰自己。

    看见他这么紧张,许亦慎反倒不紧张了,心里有些暖暖的,脾气也下去了,点点头:“我知道,我要进去了。”

    简铭抿抿嘴,看了他一会儿。视线交汇,有那么一瞬间,许亦慎觉得他是想低头亲一下自己,但这种冲动稍纵即逝,简铭很快垂眼,松开了手。

    看破了男朋友这种小心思,许亦慎忽然心情愉悦,进了检查室。

    由于打了麻药,检查过程并不痛苦,他的胃也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只是建议他控制饮酒,规律饮食。许亦慎总算松了一口气,一身轻松走出去,就见简铭坐在原处,人是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却盯着一处放空,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周围有一些小姑娘和大妈偷偷打量他,他浑然不觉,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许亦慎这样望着他,突然想起来,简铭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他的冷漠淡然、坦坦荡荡,其实就是不在意别人看法的表现。他很少把精力放在无关的人身上,只在乎好友和亲人,所以许亦慎当初追他的时候颇费力气,追到之后就不怎么担心他会变心了——因为简铭通常看都不会多看闲杂人等一眼。

    所以李于飞这个特殊关系户的出现才让他警铃大作。他忽然意识到之前的安全感都是出于对简铭性格的了解、对简铭人品的信任,并不是简铭在感情上给了他多大的安全感。

    当年是他主动追求,而分手是简铭提的。后来这么多年简铭杳无音讯,直到许亦慎再次找上他——如果他不找上来,简铭是不是就这样把他忘了?

    在一起、分手、复合,简铭仿佛都无动于衷,爱情在他的生命中并不是必需品。

    但许亦慎不是这样,他的感情直接热烈,又是一个对伴侣有极强独占欲的人。

    真不公平。

    许亦慎心底静静地想。

    第15章

    仅仅这样看着简铭,许亦慎就会觉得很满足,简铭又是怎样看他呢?

    可能是结束了一段沉思,简铭抬头往这边扫了一眼,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撞。

    还是像当年一样,每次和他不经意地对视,许亦慎心中便止不住地一阵悸动。

    然而与当年的冷淡不同,现在每次对视之后,简铭都会主动朝他走过来。

    看见他迅速起身朝自己大步走来,许亦慎心底里残存的昨晚那些莫名其妙的伤春悲秋,霎时都烟消云散。

    简铭当然是喜欢他的,即使不说出口,他的眼神、动作、行为,也足以证明他的感情。虽然有时候稍显冷淡,但他确实将恋人放在心上。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许亦慎一样爱得高调,他不该拿自己这热情似火的一套标准,去评价简铭这样一个性格平静如水的人在爱情中的表现。

    简铭走近了,才低声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