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能让您破费……”言下之意就是不要。

    范博元:我想要啊!!不就是侍奉雄虫吗,他最会侍奉雄虫了,只要不是直接抹脖子,他都可以……

    兰泽似乎并不满意军雌的回答,手从下颌碰到脖子,雌虫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范博元:“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两位有缘再见……”说着一溜烟就跑了。

    直到雌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兰泽才露出一点笑意,搭在池脖子上的手松开,一会又忍不住靠着他颈间发出闷闷的笑声。

    “你怎么配合得这么好?我还有几句台词没说呢?”

    他手上都没用力,只是装个样子,池就这么配合他表演,搞得那个雌虫都提前跑了。

    早知道效果这么超群,他就应该再拖一拖时间,给池多留些表现的机会。

    池的声音也忍不住变得柔和下来:“您满意就好。”

    看那个雌虫对兰泽的态度,应该是抱有好感又不敢接近,和平时见到兰泽的那些虫族没什么不同。

    唯一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他有些一惊一乍的,似乎在顾忌什么,说起话才会前言不搭后语。

    兰泽应该也对他没什么好感,否则做戏时也不会那么顺利。池的嘴角微微上翘,手在雄虫身后抬起,似乎是想回抱住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回去的路上,兰泽没有让池开车,而是自己上了主驾,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道:“我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这次不回大宅。”

    他开的还是之前那辆手动挡的轿车,车顶没有打开,平稳地加速时和普通的悬浮车没什么不同。

    雄虫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不像少年时那么纤细,却依旧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

    人在平稳时就容易胡思乱想,池想起刚刚那个雌虫,还是忍不住问道:“您认识刚刚那个雌虫?”

    兰泽娴熟地减速换挡,停在十字路口前:“在考场里恰好遇见,就顺便一起走了一段路。”准确来说应该是范博元先贴上来,然后被他利用了。

    “您是怎么通过考试的?”说起这个池才忽然想起来,特招考试不是要过两个小时才会打开出口吗?

    他特意把轮休调到今天,本来已经做好准备等到天黑,没想到才站了一会兰泽就出来了。

    “我是不是打扰您了?”否则他还能跟那个雌虫多说几句话。

    兰泽:“没有,你来得刚刚好。”

    他也不多做解释,只随手点开车载的光幕,头一页就是半小时前发布的新闻——s级雄虫通过特招考试,保护协会惊呼:是疏忽还是虐待?!

    最顶上一行就是整场考试结束用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还用的是加大字体,旁边还摆了一张兰泽的照片,冲击力就更强了。

    池慢慢翻完整篇新闻,从兰泽启动机甲到在丛林中清场,通篇都是高调的赞扬和惊呼,再加上几句保护协会的质疑,可见撰稿人的激动。池关上光幕,有点无奈地道:“兰季野阁下估计有得忙了。”

    兰泽这样高调,当然会引起保护协会的注意,兰季野马上就要被怀疑是不是虐待雄虫。

    不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参加特招考试?还会开机甲?肯定是被其他人强迫的!

    雄虫何苦为难雄虫,池已经能想象到兰季野冷得要飙刀子的眼神,对亲弟弟也一样不打折扣。

    这大概也是兄弟情的一种形式,池虽然不太理解,但也由衷地为兰泽感到高兴。

    他好像逐渐对兰泽的惊艳表现开始习惯了,无论他多么优秀,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需要大惊小怪。

    池有些出神,兰泽忽然道:“你也想和我驾驶一架机甲吗?”

    池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兰泽微微侧过头看他,毫不含糊地换挡加速。

    池:“您要超速了。”

    “不会撞上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车。”兰泽一打方向盘,避开后面追上来的车,像一条游鱼在车流之中穿梭,“我记得你的驾驶科成绩是a等,不比我差。”

    作为第一军校的毕业生,池也修习了机甲驾驶这门课,成绩还相当优秀,是当年的第一名。

    但受伤之后就他再没和别人驾驶过同一架机甲,每次作战都是独身一人,永远都是殿后的那一个。

    池:“就算是这样,我……”

    兰泽就笑着说:“你想看着我再被拖后腿吗?”就像刚刚那场考试那样。

    “不行!”池的语调一下变得激烈起来,“他连我都比不上,您又不是瞎了……”才会放弃他去选那个雌虫。

    兰泽笑着看过来,雌虫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睁大,像是阳光照耀下的澄净宝石,所有心思都一览无余。

    池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跳加快的声音几乎让他无法忽视,脑子里一片混乱,半晌才紧咬着牙关说:“您太狡猾了。”

    这样套他的话,他怎么抵挡得住?

    兰泽脸上的笑意更浓,也不反驳他的话,直到车驶进中心区,在一栋高楼前停下,他脸上的温度才恢复正常。

    兰泽开门下车,池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了电梯,他才忽然发觉不对。他本来只是想送雄虫回来而已,怎么就被他带到家里去了?

    第40章 新居

    兰泽一直带着池走出电梯,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抬手按在锁上,门「滴」地一声就打开了,和市面上那些房子没什么不同。

    他面色如常,池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进了门才发现这间房子其实并不大,甚至还因为没什么装饰,显得更加空旷冷清。

    池:“您没有提前布置过这里吗?”

    客厅的装修相当简洁,只有几块方形的顶灯,墙角里倒是放了一盏落地灯,却因为没有其他装饰,只让人觉得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