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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聚会又变成了商业沙龙,张重看着林若水跟童贯父子周旋,这没一会儿就差不多谈好了两个合作。

    酒足饭饱,送走童贯父子之后,林若水感激地对张重说道,“张老师,这次可要多谢你了,家里面把江阳的生意交给我打理,这么长时间,没有大起色,说不定这会是个转折。”

    张重看着林若水说道,“你们家生意这么大,按说想要跟电视台牵线搭桥不是什么难事啊。”

    “嗨,我也有难处啊,家里面不帮手,这不都还要靠自己……不对,还要靠朋友,要是没有张老师,我想跟童台长撘上线可不容易。”

    “我也没帮什么忙,好了,林总留步吧,我回去了。”

    “好,那我就不送了,张老师慢走。”

    出了鸿运来酒店,张重没有立马叫车,而是沿着马路往前走,他刚才喝了一点红酒,虽然不多,不过还是想在外面散散酒气。

    初六很多人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所以江阳这座城市人又变多了。

    没走几步,张重就到了城隍庙。

    江阳的城隍庙历史很久,有一千多年,不过城隍庙嘛,平常人一听就联想到了商业街。

    张重眼前的这座城隍庙也是,它被称为江阳第一条步行街,张重小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就是这里,特别是过年的时候,这里的年味很重。

    只不过时过境迁,虽然这些年城隍庙翻新了,变得更好看了,但是小时候的那种感觉早已经不在了。

    此时的城隍庙也早已没有往日的繁华,来往的行人也没有多少。

    张重站在“城隍庙”三个字下面看了看,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第四一三章 两个男孩

    “大哥哥,买朵花吧。”

    张重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头顶黑线直飘,城隍庙现在行市这么差了么?连自己这样独自一个人的都要拦着卖花了?

    闹市遇到小孩子卖花是很正常的,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找的目标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女孩子爱浪漫,男孩子要面子,一朵花也不贵,最终掏钱的不少。

    张重笑道,“小朋友,你觉得我需要买花么?”

    “当然需要啊,难道大哥哥不想要一个女朋友么?”

    张重摇了摇头,“不需要,我一个人挺好的。”

    “那你可以给自己买一朵花啊,不贵的,一朵只要十块钱。”小男孩还在极力推销。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玫瑰花。”张重说道。

    “没关系的。”小男孩表情变得委屈起来,又好像是在强忍着,他抽出一朵玫瑰出来,“大哥哥,这朵花送给你,不要钱的。”

    “哦,不要钱么?”

    “嗯,反正花也卖不出去,明天它们就会坏了。我妈妈说了,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大哥哥一看就是好人,把花送给你,你一定会对它很好的。”小男孩说着说着都快要流泪了,“我知道,就算我把所有的花都卖出去,也没有办法凑齐我妈妈的医药费。”

    张重抓了抓下巴,问道,“你妈妈是生病了么?”

    “嗯,医生说我妈妈生了很重很重的病,但是想要治好她需要一大笔钱,我卖花就是想要给她凑医药费。”小男孩说道。

    张重看着小男孩的表情,基本确定他是在撒谎,不过为了那万一的可能性,张重还是说道,“巧了,我就是个医生,你妈妈在哪个医院,我去帮你看看,说不定可以帮你们免去医药费。”

    小男孩的眼神闪了闪,低头说道,“不用了大哥哥,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谢谢你大哥哥。”

    说完之后,小男孩就跑了。

    看着小男孩的背影,张重叹了口气,他当然不是为了小男孩母亲的病而叹气,只不过像这么大的孩子,却已经谎话连篇,变成了一个骗钱的工具,多少有些悲哀。

    孩子这样,大概跟父母有关。

    张重忽然想起了一则寓言故事,相传在嘉靖年间,观海卫东山头有一户人家老来得子,非常宠爱。

    因为太过溺爱,孩子几岁了都不会走路。

    有一次,小孩子去隔壁家偷了一个鸡蛋,他母亲不但不斥责他,反而夸赞他懂事。

    得到夸赞,那孩子就觉得这种事情是好的,后来变本加厉,渐渐学会偷东西,夏天偷瓜,冬天偷鸡,每次出门,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做娘的不但不劝阻,反而每次都夸奖。

    有一次偷牛被人抓住,告到他家来,他娘还蛮不讲理,说她儿子只是捡了根绳子,不知道绳子后面拴着头牛。

    最终越演越烈,孩子长大后拦路抢劫,谋财害命,无恶不作。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最后犯了案被抓到,当即判了死刑。

    杀头那天,刑场人山人海,他一边吃杀头饭,一边要求再见娘一面。见到娘之后,他说想要在临死前在吃一次母亲的奶。

    母亲解开衣襟,却没想到他一口咬下他母亲的n头,抱恨道:“是你娇惯了我,同时也害了我!”

    这就是著名的民间寓言“抱恨咬nai头”。

    可惜了,那个卖花男孩的父母应该是没有听过这则寓言故事。

    在城隍庙逛了逛,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他就招了辆车回家了。

    他到家的时候,老俩口带着芃芃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