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允结舌:“师兄他……他伤的很重么?”

    沈知忆不置可否。

    看来周亦行是伤的很重了。

    “我能自己去吗?”苏九允低声问道。

    沈知忆摇头:“他说不方便见客。”

    苏九允长久伫立在长留山下,赤色的发带顺着和煦的风飘摇,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那么,他们大抵也不能再见面了。

    你送我的东西我都会藏了一辈子。

    我送你的你为什么不喜欢……

    沈知忆将一把新剑递给苏九允,但是苏九允瞥了一眼新剑,还是还给了沈知忆。

    沈知忆不解其意:“我送你的礼物你不要,比你的这把好上一百倍,他送你的剑你就这么喜欢?

    “凡是他送的,我都喜欢。”

    沈知忆听得出来,苏九允的话语里似乎有些哽咽。

    有点意思。

    苏九允紧紧攥住掌心:“我娘说看周亦行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而是非凡之人。我亦是如此认为。”

    “接下来你要去哪?”沈知忆问道。

    “我要像师兄那样,”苏九允顿了一顿,他的眼中稚气全脱:“成为一代剑师,不负所托。既是浪迹萍踪,便不问归途。”

    所有不白之冤,都将会在他得道那时消解。

    说罢,他慢慢走向远处。

    无人知晓苏九允去了哪里,但是都明晓的是,苏九允会带着所有证据回来,再而昭示天下。

    他的眉目间,颇有几分周亦行当年的沉稳与意气风发的意味了。

    沈知忆抚掌,他看着放在手中的长命锁,笑容不减:“呵,周亦行你可真是收了一个相当好的师弟呢。”

    说罢,他转身步入了疏影派门中。

    ……

    第68章 熟青梅

    沈知忆迎面便看见了闻霜溪。

    闻霜溪怀抱着药包与一屉蒸食, 神色慌张失措,连连对沈知忆道歉,然后又往风沉香的住处大步流星地走去。

    “闻霜溪。”沈知忆叫住了他。

    闻霜溪听到呼唤,赶忙转过头去:

    “喔, 是沈先生。”

    他身上的衣服还尚未干涸, 还沾染了马轿木轮掀起来的泥水, 但他浑然不在意。

    他……这是去哪了?

    “学堂之外不必拘礼。”

    沈知忆负手而立, 对着闻霜溪眯起眼睛:“整日奔忙也算劳累。我带你一同去吧。”

    “啊……好!那有劳先生了。”

    说罢,闻霜溪恭敬相拜, 眼神充斥着光辉。

    两人一路相随,沈知忆忽然开启了话匣子:

    “你这是给风沉香送药吗?”

    “嗐,”闻霜溪搔头, 有些赧然, “回先生,这几日确实是偷偷溜出去了。”

    沈知忆接过药包, 闻霜溪的手得以腾出地方,他甩甩酸痛的臂膀, 又憨憨地说道:

    “沉香姑娘近日身体有恙,我特地求了京城一字号药铺的大夫,排了整整一夜发现排错了,是京城第一糕铺。但是还是买了一屉回来。”

    这几天闻霜溪一直在打探风沉香的喜好,发现她喜食甜食,还喜欢吃荔枝,闻霜溪便排了全京畿最好的糕点铺子。

    长留山雨水充沛,纵使闻霜溪没有撑伞, 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 像是落汤鸡一样, 依旧是傻兮兮的排着队伍。

    沈知忆应了一声,旋即问道:

    “今日你没有早课吗?”

    “还真是哦……”

    闻霜溪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对了,我清早还有算学课。”

    还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得怎么跑才不迟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