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宋屹的脑海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然后是整个世界崩塌的绝望感。

    “阿辞……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是不是因为我把房间弄乱了……我这就把房间整理好,你别说气话。”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要去地上捡瓶子,却被傅辞一把拉住。

    “我不是在说气话,宋屹,我说真的,分手吧。”

    “为什么……”

    宋屹癫狂地叫道:“我不分手!阿辞,我不分手!”

    傅辞锢住了他两边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已经快疯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神经病的!”

    宋屹听不进去,只是看着傅辞,不停重复着那一句,“我不分手,我不分手……”

    “宋屹,你听着,我很担心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如果这段感情的终点是让人的意志走向灭亡……”傅辞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宁愿从来没开始过。”

    宋屹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阿辞,我求你了,我不分手,求你了,我的精神状态很好,我不要分手……”

    傅辞看了他半晌,“彼此都放过自己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屹慌忙想去追他,却被地上的玻璃瓶绊倒了,“扑通”一声,他重重摔到了地上,捂着肚子疼得站不起来。

    而傅辞依旧没有回头。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恰好掩盖住了宋屹摔倒的声音,傅辞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傅辞对身后的情形浑然不知,他已经走到了繁荣的大街上,心里有那么一丝茫然。

    究竟什么感情才是对的,什么感情才是错的呢?

    宋屹真的爱他吗?如果真的爱他的话,又为什么看不见他脸上的伤呢……

    到底什么是爱呢?

    他第一次谈恋爱,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这段感情便匆匆收尾了。

    ……

    小吃街。

    “周叙言,那边有个大帅哥在喝酒,我上去帮你要联系方式怎么样?帮你走出失恋阴影。”

    室友刘宣和周叙言刚从小吃街吃完东西,回学校途中刘宣突然发疯猛扯他的衣服。

    这一片小吃街在首都很出名,距离他们学校又近,他见周叙言近段时间心情低落,便硬拉着他过来了。

    他知道周叙言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还是个男生,但那个男生已经有对象了。

    “我才不要。”周叙言把自己的衣角扯出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你要是喜欢,你自己留着。”

    “真不看一下?”室友刘宣也是个弯的,他怕周叙言不看会后悔,追上去又扯住他,“真的很帅啊,是那种帅到我一个有老攻的人看了都会心动的存在。”

    “说了不……”周叙言不耐烦地扳开他扯住自己衣服的手,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没声了。

    刘宣疑惑抬头,发现他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刚刚说的那个大帅哥,然后向大帅哥走了过去。

    刘宣:“……”刚刚不是还说不感兴趣吗?呵,男人。

    “阿辞,你怎么在这啊?”周叙言可不知道刘宣心里的嘀咕,他走到傅辞旁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道。

    没错,刘宣说的那个大帅哥正是傅辞。

    他贪婪地盯着傅辞的脸庞,他已经刻意很久没去见傅辞了,本以为自己对傅辞的感情能淡上一些,直到今天看见傅辞时,心里狂涌上来的欢喜告诉他——你还是那么喜欢他。

    傅辞已经喝醉了,反应变得异常迟钝,没有察觉到身旁站了个人,继续喝着酒。

    周叙言担忧地把他的酒瓶抢了过来,“阿辞别喝了,怎么喝这么多酒……阿辞你的脸怎么了?”

    傅辞脸上的伤痕多为划伤,伤口很小,如果隔着一段距离看根本注意不到,所以周叙言现在才看见。

    他蹲下身子,手小心地摸着傅辞脸上受伤的位置,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伤口。”

    此时刘宣赶了上来,见周叙言这样立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和周叙言当舍友也有半年多了,自认算是比较了解对方,别看周叙言长着一张偏向可爱的脸,但内里则是属于比较傲气的那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周叙言为除了他喜欢的那人之外的人红眼眶。

    刘宣再一次感叹,果然大帅哥的魅力就是不一样啊,周叙言摆脱舔狗身份指日可待!

    他挤眉弄眼地凑上去,“怎么样,我就说这人很帅吧,是不是比你喜欢的那人要帅?”

    周叙言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水雾还没消,“他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刘宣:“……”对不起,我错了,看来周叙言目前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摆脱这个舔狗身份。

    傅辞在周叙言抢走酒瓶后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此时他的脸对着刘宣,俊朗的五官冲击着刘宣的视线。

    还没等他感慨这份帅气呢,周叙言就把傅辞的脸移向自己这边,让他的睡颜正对自己。

    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啊!刘宣内心呐喊。

    “你打算怎么办?”刘宣问,人都喝醉了,也不知道该送到哪去,宿舍也不准带外人进去。

    周叙言替傅辞结了账,将人抬起来,让人靠到自己身上,“我带他去酒店,你先回宿舍吧,帮我掩饰一下就行。”

    刘宣比了个ok的手势,见傅辞人高马大的有些担心周叙言把人摔了,就问:“要不要我搭把手?”

    “不用。”周叙言把人搂的紧了些,让傅辞能够靠得更舒服,“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