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王静静瞧了皇帝一会儿,只目光渐冷。

    他捉住皇帝。

    凉冰冰的手把玩着皇帝颊边的碎发,指尖距离宴语凉的脖子一寸之遥。

    宴语凉则捧着奏折,一脸明君好皇帝大义凛然为国为民的真诚眼神。

    事实证明大义凛然并没什么用。

    岚王垂眸玩他的黑发完了片刻,玩腻了,目光一暗,手指终是一紧。

    宴语凉:“………………”呃。

    朕,这,果然又,被掐住了。

    不过怎么说呢,反正本就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何况大半天没被掐都有点不习惯了。岚王这一掐他倒终于踏实了。

    反正美人又舍不得掐死朕。

    他舍不得的。

    舍不得……

    喘、喘不过气了!

    宴语凉额角砰砰跳,努力保持围笑心里骂娘。

    倒不是后悔自己过度自信,而是后悔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

    他竟忘记!提前预备一个起死回生的方案!

    古人云,狡帝三窟。

    就算他有十成的把握上山撸岚王,亦有绝对的自信对方不会把他怎么样,依旧应该提前该想好万一真撸不成怎么收场才对!!

    此乃帝王家的基本职业素养,《帝王策》明明白白写过的!

    眼下倒好了,还狡帝三窟,直接一个窟窿就自掘坟墓了这可还能行?

    岚王,爱卿……咳。

    你有完没完,见好就收得了快松手。

    再掐下去朕一会儿真凉了你又要哭。

    皇帝四肢僵硬余光流转,只见宫墙的雕栏玉砌下还挂着岚王那副唐鹤子的两只小黄雀,一左一右憨态可掬。

    哀哉!自以为笃定之事却玩脱了。

    简直是寒叶飘零洒满朕的脸,岚王谋逆伤透朕的心。

    雀、雀雀救朕?

    第7章

    宴语凉作大死,被掐了个透心凉。

    “嘶——”

    别的不提,岚王这爪子是真、凉!

    终于松开,赶紧大喘两口气。可岚王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拘着皇帝的腰。

    两个人就那么僵着,大眼瞪小眼。

    半晌后,岚王愠怒:“哪里?”

    宴语凉:“啊?”

    “你刚喊什么,是哪疼!”

    不是疼,只是被凉的嘶了一声而已。可宴语凉心思一动、忙急中生智:“朕……朕胸口疼!”

    “是真的,胸口疼。唉,胳膊也疼,大腿也疼,手指也!”

    只要爱卿你不掐朕,要朕装哪儿疼就都有,朕给你演全套!

    岚王冷冷眯起凤目。

    宴语凉:“咳,爱卿,朕是真的疼!”

    “真的,是真的。”

    “那什么爱卿……你看朕都这样了,你真就不给朕揉揉么?”

    “……”

    “……”

    “对对,对就是那,爱卿再多揉两下,朕气顺了,嗯~舒坦。”

    “手也揉揉,胳膊,还有肩膀。”

    “青卿,朕的龙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