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是,宴语凉没杀宇文化?吉,十年后宇文化?吉成了西北情报官。

    小小年纪就两次“被毒杀”的四?皇子宴落英,在锦裕三年宴语凉拿回朝政大权后“起死回生?”,还被封了皇太弟。如?今正在洛京封地上勤恳地治理一方土地并生?儿育女,为大夏开枝散叶。

    同样没有被杀的澹台泓,很多年后从北漠递送了重要情报。

    至于岚王……

    锦裕七年奏请杀岚王时,荀长已经彻底看清了宴语凉“朕全都要”的本质。这个人,居然仗着头脑聪明,想要尽全力保护每一寸江山每一户子民?、保护身边珍视的每一个人。

    但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荀长很反对他这一套。他信帝王铁血、不留后患,而上?位者一念之仁就容易万劫不复。

    可无论他怎么劝,宴语凉都说庄青瞿于国有功,诛杀于理不合。后来宴语凉北漠重伤,荀长真是气到差点连续命灯都不想给他点——让你不听劝!让你自以为玩得过,被反噬了吧?

    可宴语凉毕竟是宴语凉。

    永远能把聪明狐狸也耍得团团转宴语凉。

    重伤四个月后,也不知什么本事,跟岚王手牵手开开心心还朝了。

    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不服不行?。

    明明他面对的局一直都是最难的。却还是一直努力在寻找办法。没有办法他就折衷,无法折中他就骗。

    可能正因?为骗过很多人,他后来也没办法全然将信任交给任何人。

    二皇子或许比任何人都孤独。

    但即使如?此,依旧温和坚定、眼中有光。没有颓废没有犹疑,把所有人认定的“绝对不行?”一次又一次的变成事实上?的“行?”。

    ……当然,谁又知道呢。也许又不是,荀长毕竟被这人屡屡狗怕了,也活该狗皇帝要自己参悟。

    但还是没忍住,附赠了一个小事实——

    “阿凉以前,一直都叫庄青瞿做‘小庄’,从未叫过他‘青卿’。”

    “别的吾不清楚,这一点可以确定。”

    “说实在,庄青瞿那性子按说,也做不出来没脸没皮诓人这种事。”

    “可见他是多饥渴,多想赶紧哄你喊他一声好听的?”

    宴语凉听得甚是好笑又心疼。

    ……

    第四日午后,宴语凉批完折子闲来无事,不仅跑钦天监把荀长放出来了还带着他和奚行?检一起微服出城。

    算是视察吧。

    听了那么多的歌功颂德,毕竟兼听才明。总得亲眼看看。

    宴语凉年少时不知溜出宫去多少?次,因?而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在最为轻车熟路的胡同口迷了路。

    记忆中,当年这路明明很好认的——就那一个胡同口,西市最?有钱的“杏花楼”大而招摇的木质酒馆招牌无比显眼。

    可记忆中的老地方如今却是数个胡同口面向八方琳琅满目,各种店铺的招牌到处都是,一眼根本找不到熟悉的牌子。

    奚行?检:“陛……公子想去哪?西市容易迷途,不如?臣来带路。”

    宴语凉:“那,去杏花楼?”

    西市以前不大,不容易迷路。而最?中心、最?繁华的一处就是蜿蜒小秦湖边的酒家杏花楼。

    没想到奚行?检又问:“公子,旧杏花楼老店址早已改成了贡院,新杏花楼如?今在西市有共五家分店,公子是想去哪家?”

    宴语凉:“离小秦湖近的,或者最?大的。”

    奚行?检:“单小秦湖旁边就有三家,方位不同,都非常大,日日生意火爆。”

    宴语凉:“……”

    荀长:“哈哈哈,阿凉还是随我们随便逛吧。如?今西市早与曾经不同,宇文长风刚回来那几日也完全懵着不认识路呢。”

    宴语凉被拽进了熙熙攘攘的西市。

    好多游人,无数店铺生意红火。胭脂水粉摊挑着雨露膏的几个姑娘个个身着彩色云锦。

    宴语凉看着她们,回忆起锦裕一年,那时彩色云锦还是落云国的稀罕货,使者带来,开箱后覆屡珠光闪闪动人,比一般蚕丝更滑更好摸。

    皇帝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听闻落云国是想大量船运来港贩这新布料,不禁苦笑。大夏除了庄氏澹台氏,只怕任谁都穿不起这么奢侈的东西。

    后来听说,瀛洲跟落云买了不少?云锦,直至十年后的今日,瀛洲大户人家的姑娘依旧时兴个个穿着云锦。

    而大夏有钱人家的姑娘,却早已经腻味了色泽明艳的云锦。

    宴语凉这阵子也算见过不少?公主郡主,没一个是穿云锦的。反倒是民间姑娘十分喜欢,整个西市看过来十个里面得有七八个是一身花花绿绿的华贵珠光。

    又路过公塾、路过孤幼园,里面书声琅琅,处处窗明几净。

    公塾外面等孩子的妇女在大声聊天:“你说咱们小时候若有何种学堂该多好,有吃有喝又有朝廷给钱。哎,就该晚生?二十年,生?在锦裕朝多舒服?”

    “你知足吧,你不也在东市朝廷的女学学女红?学会了替人刺绣不是一样有银子拿!”

    “对了,听我家那死鬼说,工部在江夏修什么小水渠修好了。之后照模照样在洛水上游修一个,水患就一劳永逸了!”

    “啊,但是,修水坝得劳民伤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