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傅念迟的身体状况是突然发生的意外。

    配合上少年面颊和脖颈的泛红,而床铺又十分凌乱的状况,不难进行推测。

    傅念迟和叶苍澜身为夫夫,觉得月份大了,过了最需要注意的安胎期,能够做一些私密之事。

    然而傅念迟毕竟是男子怀孕,也许很多情况并不能用常理看待,因此差点出现意外状况。

    这种局面下,身为当事人的另一方,叶苍澜应该不愿意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吧。

    可是……师傅把自己带过来,应该也抱着考验他水平的想法。

    简唯枫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他不会当着叶苍澜和傅念迟的面说出实情,等回去之后,再私下里和师父交流就行。

    简唯枫俯下身,先是观察傅念迟的表征,少年唇边湿润,周围弥漫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酸臭味道,兴许是刚刚才吐过。

    他小腹处放着一面镜子,起到了些许遮挡作用,应该是想要掩住逐渐鼓起的肚子。

    简唯枫:“请傅兄将手给我。”

    傅念迟伸出手,配合地将手腕向上,方便把脉。

    简唯枫将手指放上去按住的瞬间,感觉到身侧传来锐利的视线。

    他很想叫叶苍澜别误会,然而很快就顾不得多想了。

    正常情况下,怀有身孕的女子具有滑脉,脉象如同指间有玉珠划过,正所谓:滑脉如珠替替然,往来流利却还然。

    他却无从在傅念迟这里摸到任何相似之处。

    嘶……

    简唯枫很快就意识到了原因,傅念迟毕竟是男子,就算怀有身孕,也和正常女子留有区别。

    师父确实是给他出了个不小的难题啊。

    看到简唯枫但眉头越皱越深,越皱越深,最后还深吸口气,默默抿住了唇。

    傅念迟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什么情况啊?

    这都已经挺久了,他怎么还在摸,而且还是这副凝重表情。

    该不会是自己身体真的有什么要命问题吧?!

    傅念迟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有无异样之处。

    他每天早上起床都特别痛苦,可是最近睡得也挺早,睡楠枫眠时间充足,中午还会小憩,按理说起床不应该这么困难。

    难不成是出了毛病才对睡眠的需求量增加的?他脑子里应该没瘤吧!

    今早他着急忙慌地出门,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摔倒,不会是小脑出现问题,影响了身体的平衡性吧?

    下午练剑的时候口干舌燥,超级超级饿,还特别想喝水,最近甜食吃的挺多,该不会是得了糖尿病吧?

    坏了,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简直比百度查病情还要吓人啊!

    过了许久,简唯枫才收回了手。

    “怎么样?”仲孙纵问。

    简唯枫:“傅兄身体并无大碍。”

    太好了太好了,差点把他吓死。

    简唯枫说出后半句:“只是日常需要注意静心,克制欲念。”

    傅念迟:??

    好家伙!

    简唯枫这么厉害的吗?

    傅念迟立刻看向仲孙纵,见仲孙纵正万分满意地点头,推测仲孙纵应该没把自己身中情蛊之事告诉简唯枫。

    而简唯枫单靠最基础的望闻问切,就能提出让自己静心的建议,不得不说,确实学出了两把刷子。

    “行,今天就暂时这样吧,你们二人注意着观察情况,一旦有异样之处,立刻用灵牌与老夫联络,天色已晚,老夫就暂且回去了。”

    “多谢长老,多谢简兄。”

    傅念迟重要起身,叶苍澜却按住他肩膀,道:“你休息一下,我去送吧。”

    傅念迟哦了一声。

    理智告诉他,也许叶苍澜是想让自己安静地化化药力。

    但脑海当中却有一个声音,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叶苍澜不高兴。

    是的,叶苍澜不高兴。

    从简唯枫踏入房内的那一刻起,原本还活泼的青年就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