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如此做的谢珩:"……"

    他无奈一笑,"没以前好骗了。"

    唐辞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拳,眼眶酸涩,但在月光下掩饰的很好。

    "现在不能说就以后说。"他的声线不自觉发颤,"别再骗我了。"

    闻言,谢珩喉结滑了下,"别哭。"

    他靠近,双手绕到唐辞身后,握住他两只手,"也别攥手指。"

    谢珩心疼得不行,"错的是我,你生气就打我,不用藏着掖着。"

    唐辞望着他的眉眼,无声动了动唇。

    "嗯?想说什么?"谢珩很轻地笑了下,"我虽然比你厉害点,但这唇语我还真没学过。"

    唐辞收回视线,低头,硬邦邦道:"不想笑就别笑,很丑。"

    谢珩愣了下,然后才是真笑了,他带着唐辞的手摸自己的脸,"我觉得还好,虽然没你细皮嫩肉的,但也不老,挺好看的,你不信的话抬头多看几眼?"

    他话说完,唐辞脑袋垂得更低了,但没抽回手。

    从刚刚谢珩让他别攥手指的时候,唐辞就没想着抽回手。

    "你刚才和小白说身体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是什么意思?"他问。

    谢珩犹豫了下。

    唐辞立刻冷声:"别骗我。"

    "没有……"谢珩失笑:"我在你心里信誉这么差吗?我只是在措辞。"

    唐辞没应声,等他交代。

    几秒后,谢珩突然咳了一声,"更深露重,我能进去讨杯茶吗?"

    唐辞:"……"

    几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桃止山屋内的矮桌旁。

    小五听见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谢珩后,整只鸟瞬间就精神了,抖着翅膀飞过去,嘴上"嘎嘎嘎"叫着。

    "小阿辞,回来了,小阿辞小阿辞,回来了……"

    谢珩用手背接住他,"这么久了还只会说这么两句?"

    小五:"败类!败…嘎——"

    唐辞用黑雾缠了它的鸟嘴,没让它再继续说。

    "回你的鸟架子上去。"

    手上的鹦鹉被某人用眼刀子威胁,掉了两根羽毛飞走了。

    谢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唐辞,慢悠悠地挑了下眉,倒是多嘴没说什么。

    他说是进来"讨杯茶",但唐辞没有倒茶招待谢珩的打算,能让他进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该你交代了。"唐辞说。

    谢珩"嗯"了声,径自坐在榻上,轻描淡写道:"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翻说的,你也猜到了,就是因为一些原因受了点小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小伤?"唐辞没忍住,或许也没想忍,"我在你身后藏了那么久你连我一点气息都没发现,这是小伤?"

    而且他敢确定,谢珩身上肯定也有,他看到谢珩手臂上的那些,只不过是一部分。

    谢珩沉默下来。

    唐辞知道自己这是说中了,抿了下唇,"你把衣服脱了。"

    "你这是跟我身上这件衣服过不去了?"谢珩说:"不是说了么,哪能说看就看,想看的话,你来给我脱。"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辞要是还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他就是纯傻子。

    他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忍了忍,直接弯腰上手。

    脱就脱,以前又不是没给谢珩脱过。

    谢珩没料到这一出,略带慌乱地"哎"了声,抓住唐辞正伸向自己衣服下摆的手腕,阻止他。

    "干什么?"唐辞躬着身子,垂眸与他对视。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谢珩是半仰着头看他,面目轮廓刚好全都被唐辞收进眼里。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仔细看过眼前这个人了。

    记忆和思念真的是很容易泛滥成灾的东西,唐辞看着看着,鼻尖一酸,他飞快地眨了下眼。

    谢珩也愣了下,然后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不看了行不行?"

    唐辞面无表情地看他,虽然被谢珩擒着,手上力道也不撤。

    "小阿辞……"谢珩用了点讨饶的语气说:"我坦白从宽,是有伤,但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嗯?"

    唐辞犹豫了片刻,才说:"松手。"

    谢珩听话地松开手,唐辞刚要站直身体又被谢珩拉着坐下,两人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