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往旁边挪了挪,"真的会好对吗?"

    谢珩笑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让你看是不想在你面前丢面子,在外面不是都答应了不骗你吗?"

    "谁知道你。"

    谢珩:"就这么不信我?"

    "我为什么不信你你心里没数?"

    谢珩一噎,"以前是鬼话连篇了点,我尽量改。"

    "随你。"唐辞十分不近人情地说:"和我又没关系。"

    "那可不行。"谢珩颇为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我还惦记着跟你再续前缘呢。"

    唐辞没什么表情,耳朵却有点热,反驳:"谁跟你再续前缘。"

    "知道你还生气。"谢珩轻声道:"我慢慢哄。"

    把这九十六年他欠下来的,一点一点全补上。

    唐辞没吭声,不知道是不想理,还是在某种程度上的默认。

    他不得不很没骨气地承认,他心里就是放不下谢珩。

    至于谢珩离开的那个原因……对方现在不愿意说,就肯定和他有关,他自己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谢珩又说。

    唐辞拉回思绪,"什么?"

    "我在求你搬回去。"谢珩说:"给我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第15章 回家

    谢珩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们在一起过,又分开,现在谢珩想重新追人。

    唐辞也不是傻子,他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复,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哪怕谢珩有苦衷,哪怕他受了伤令人心疼,但这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唐辞的煎熬和痛苦也是真的。

    他们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受苦,在查清原因之前,唐辞没办法重新敞开心扉。

    而且那个谢珩无论如何都不告诉他的原因,唐辞直觉和自己有关。

    "你慢慢想,不急。"谢珩很有自知之明地转移话题,"我们聊聊你送去十九狱的那个小孩。"

    "那个妖鬼?"唐辞收回思绪,冷静道:"你什么时候去审?"

    "不用审了,他不会说的,而且他快死了。"

    "死?"唐辞有些惊讶地皱起眉,"他不是刚完成消融吗。"

    谢珩点了下头,"是,但离泽带他在十九狱受了一遍刑,下一次消融很快就到了,他撑不过。"

    "不行,必须要活口。"唐辞站起身,神情严肃,"你让离泽把他带来。"

    他之所以让白巢把人带去十九狱,是因为只有谢珩最了解妖鬼,而且也会明白他的意思,问出有价值的东西。

    但谢珩现在告诉他,那个妖鬼要死,而且没有救他的打算。

    谢珩也跟着站起来,他身量比唐辞高,只能低着头问:"你想救他?"

    唐辞抿了下唇,"等他再次消融,我可以先压制他体内的力量。"

    "不行。"谢珩干脆利落地否决他。

    唐辞皱眉,"我现在有能力帮他。"

    "但你会疼。"谢珩拿出了不容置喙的态度,"他活下来也什么都不会说,没有必要救他。"

    他们谁都知道消融的那个过程有多痛苦多煎熬,唐辞甚至比谢珩更清楚。

    但是这会儿唐辞有点犯倔,动了动唇又要说什么,谢珩直接打断他:"你知道消融的过程不能被打断,我当年也没有帮你。"

    "七岁之前都是你帮我的。"唐辞说:"而且我可以在消融开始之前就做好准备帮他,这样就不是打断了。"

    谢珩曾经帮他梳理力量的过程几乎和消融没有差别,只是他七岁之后谢珩才让他自己来处理的,他们都知道是可以像他说的这样投机取巧。

    "那也不行。"谢珩不甚在意地笑了下,"你和他不一样,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唐辞抿了下唇没说话。

    他看不出来那个妖鬼的身体极限在哪,更不知道谢珩是不是在骗他。

    谢珩将手放在唐辞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而且就算你救了他,他也什么都不会说,不要在他身上浪费多余时间和精力。"

    "但他是现在唯一的线索。"唐辞很不甘心。

    他倒不是觉得死了个妖鬼很可惜,只是……如果这条线索断了,就会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那个创造妖鬼,屠杀小孩的凶手如果察觉到什么,一定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如果像当初那样,那就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