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客气的很微妙,平时根据谢珩不着调的言行举止,他并不能察觉出来,但是到了这种两人本该及其亲密的瞬间,唐辞就能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可能是因为两人真的太久太久没见,当日思夜想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之后,唐辞又忍不住对谢珩冷嘲热讽,一直没个好脸色。

    直到今天,误会解除,两人之间的相处转变太快了。

    所以就算是有曾经两人的亲密关系做铺垫,但中间又隔了百年,时间的鸿沟也很难轻易跨过去。

    因为之前太生疏,所以也很难自然地亲热起来。

    之前卧室的那两个无所顾忌的吻似乎已经是两个人当下关系可以做出来的最亲密的举动了。

    意识到这点后,唐辞有些没来由的难过。

    他抓住谢珩覆在眼睛上的手,缓慢地往下挪,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你以前不会这么说。"

    他的声音也和平时不太一样,低低哑哑的,喉咙里囫囵压着哽咽和哭意,听不太清楚。

    "什么?"谢珩愣了一下。

    "我说,你以前不会这么说。"

    唐辞很庆幸这是在雾气蒸腾的浴室内,哪怕他眼睛湿了也没关系。

    谢珩默了瞬,伸出食指在他眼尾按了下,将原本就泛红的地方按得更红,然后捻了捻指腹,"我刚才是又说了什么混账话?"

    唐辞鼻尖微红,看向谢珩,睫毛湿答答的,为他本不算柔和的五官线条添了几分柔软。

    "我不害怕。"

    说出来的话倒是一如既往的硬气。

    谢珩的眼底闪过短暂的怔愣,转瞬既逝,又被倾巢而出的浓烈情绪全部覆盖住。

    他微微勾了下唇,用指弯勾起唐辞的下巴,嘴唇缓缓靠近。

    "阿辞真厉害。"

    唐辞闭上眼的时候,听见谢珩这样对他说。

    他们拥抱着,在氤氲的水雾中很深的接吻,身体也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水温不降反升,唐辞感觉自己的身体烫得像个火炉,肺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脸和脖颈红成一片。

    谢珩这才放过他,轻轻地吻了下他的鼻尖,嗓音夹杂着笑意说:"你现在太敏感了。"

    唐辞的双手紧紧攀着谢珩的肩,凑过去将下巴靠在谢珩颈窝,不说话,只轻声又急促地呼吸。

    "难受了?"谢珩去解唐辞的浴巾,却被唐辞拉住手腕。

    唐辞摇了摇头。

    谢珩动作一顿,亲昵地亲亲他的耳侧,拨开唐辞的手,"没关系的。"

    咬着牙,下颌绷得很紧,阖眼将脑袋更深的埋进谢珩颈窝里,某个瞬间,唐辞在谢珩颈侧隐忍又克制的咬了下去。

    谢珩"嘶"了声,"怎么还带恩将仇报的?"

    唐辞搂着他的脖子,没吭声,伸出舌头在那圈牙印上舔了下。

    谢珩又"嘶"了声,隐忍着什么,低声对唐辞说:"好了,去换衣服回卧室休息。"

    "那你……"唐辞却犹豫着没动,他能感受到谢珩的状况,动了下膝盖,刚好碰到哪里。

    谢珩闷哼一声,手掌挡住唐辞的膝盖,哭笑不得道:"不是怕别的,你身体现在受不住折腾,听话。"

    唐辞抿了下唇,低声说:"我也可以帮你。"

    "你觉得够吗?"谢珩眯着眼睛看向唐辞。

    唐辞动了动唇,没说话。

    "好了,别跟这拱火了,去休息。"谢珩亲了下唐辞的眼睛。

    唐辞这才起身,抓着浴袍往身上一裹,出了浴室,将空间留给谢珩。

    客厅里也开了空调,唐辞半湿着身子出去也觉得暖烘烘的。

    他没回卧室,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听着从浴室内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属于谢珩的声音。

    只是听着,他脸上刚散的热意就又席卷而来,回想起两人在浴室的时候,虽然没做下去,但是亲密的行为给他带来不少安全感。

    毕竟那会儿他迫切的想要和谢珩做些什么,才能打消心里的某种不确定,证明谢珩还是和以前一样,也证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所谓的生疏。

    唐辞摸了下胸口的位置,他能感受到心脏正在强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炙热滚烫。

    他终于不用在谢珩面前故作姿态地隐藏自己的舍不得放不下,不用对谢珩口是心非恶言相向,而是可以明目张胆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唐辞弯了下唇,看向浴室的虚掩的门。

    至于更多的,以后他们还有很多机会。

    ……

    谢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唐辞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发还半湿着,脚上也没穿鞋。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唐辞的头发,转瞬间,唐辞头发上面的湿意变成一片水雾,在空中短暂的存在又消失不见。

    谢珩将人打横抱起,回到卧室里,坐在床边盯着唐辞的睡颜看了好久,最后在对方额心烙下一吻,才到另一侧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