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了些……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吧?"

    闻言,唐辞倏地抬眸,对上谢珩目光的瞬间,心脏漏了半拍。

    他慌忙撇开眼,将手指攥得很紧,冷声:"没有。"

    谢珩"啊"了声,意味深长道:"是么?"

    他的视线从唐辞手上绕过,心里明白的同时也有那么一点惊讶。

    老实说,就算两人现在和好了,他也没打算地对唐辞做什么,一是因为唐辞身体还没好,二是他不想吓到唐辞。

    谢珩无声笑了笑,"那就是我多想了吧。"

    听到他的小声,唐辞感觉自己要被看穿,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喝点水。"

    谢珩没拦着他,转身去浴室放水。

    几分钟后,他从浴室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对站在阳□□自冷静的唐辞喊道:"别吹凉风了,过来泡药浴。"

    唐辞磨蹭了一会儿,直到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散干净,才扭头走过去,看见谢珩将干净的浴巾和浴袍放在旁边,两套。

    为什么要准备两套?唐辞看着谢珩的侧颈,快速地眨了两下眼。

    "水温我试过了,刚好。"谢珩直起身,对还站在一旁的唐辞说:"看我干什么,还不脱衣服?"

    唐辞绷着脸,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发紧,"等你出去。"

    "等我出去干什么?"谢珩一脸不明所以地看他,"不是要一起泡吗?"

    唐辞也一脸不明所以,"我没说过。"

    "你刚才不是还问我身体恢没恢复吗?"

    谢珩开始当着唐辞的面,自顾自的解衬衫扣子,边解边说:"我想了一下,确实还没恢复,所以一起吧。"

    唐辞被他的厚颜无耻搅得沉默一瞬,才抿唇说:"可是你刚才明明说……"

    "说什么?"谢珩将脱下来的衬衫丢在旁边,上前几步将唐辞抵在后面的墙上,"刚才我说我没大碍了是吗?"

    谢珩身量高,所以这种突如其来的糟糕姿势实在是太有压迫感,唐辞被谢珩圈在怀里,微微偏过头去,看向谢珩支在他脑袋一侧的手臂。

    听见谢珩在他耳边说:"那我现在改口也来得及,其实我身上的伤还挺有大碍的。"

    唐辞舔了下唇角,没说话。

    时隔许久,他再一次感受到谢珩在某些方面的强势和不容置喙,居然还有点怀念。

    "好了,不逗你。"

    谢珩摸了摸唐辞开始泛红的耳朵,唇边带起一抹很浅的笑意,后撤一步,解开皮带,脱掉裤子,用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跨上,进入双人浴缸里。

    他只裸了上半身,肩背靠在浴缸边缘,脑袋往后仰着,闭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薄唇微启道:"三分钟后我就睁眼了。"

    唐辞这才边防备谢珩突然睁眼,边快速脱下全身衣服,也用浴巾裹住下半身,轻手轻脚的进去。

    浴室内充满了药草的味道,不难闻,淡淡的很清香,连水也是浅绿色的。

    谢珩察觉到人进来,缓缓把眼睛睁开,看向一侧。

    双人浴缸很大,唐辞躺在他旁边,也学着他向后仰着头,没睁眼,但是睫毛却一颤一颤的。

    水雾缭绕,两人睫毛都挂了点水汽,在这种本就暧昧的氛围下,人都有几分多情。

    谢珩能清楚的看见唐辞脸上的每一寸细节,鼻子和嘴巴,以及在薄薄的一层眼皮下藏着的,因为紧张而不太安分、一直在动的眼球。

    他很想知道唐辞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谢珩在身侧找到了唐辞的手,然后手指一滑,与他十指相扣,同时拇指在他的手指关节处轻轻磨了一下。

    唐辞没说话,也没睁开眼,心底却在狠狠的颤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两个人以前更亲密更过分的事也做过很多次,唐辞却觉得现在的谢珩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好像和在卧室与他接吻的谢珩,哪里不太一样。

    唐辞找不到原因,但这种"不一样"却带给了他更深的情感层面的悸动。

    如同在荒无人烟地原野上点燃了一小簇火苗,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点火星子,但在往后的某个瞬间,足以烈火燎原。

    他对谢珩的情感好像也一直是这样,隐而不发,真正展露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被吓到。

    唐辞的心砰砰跳着,谢珩似乎感觉到他的情绪,捏着他的手笑着说:"别怕,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唐辞很轻的"嗯?"了声,也睁开眼,偏头看向谢珩,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被水汽蒸的脸颊泛红,双眸湿漉的招人模样。

    "别这样看我。"谢珩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覆上唐辞的眼睛,手心被对方不断颤动的睫毛挠得很痒。

    当然,心里更痒。

    "虽然我说了不会做什么……"谢珩哑着声音说:"但不代表我不想。"

    听出他语气中藏着的情欲,明显是在克制,唐辞动了下手指。

    这一瞬间,唐辞才突然意识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不一样"究竟是什么。

    谢珩对他太客气了,谢珩以为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