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郁嗯了声,旋即又道:“难道你要从培训地来回跑吗?挺远的,还是住那儿方便一点。”

    舔了舔唇,艰难的露出笑意,干巴巴的说了句:“倒也不是那么想的,只是觉得您真是个好人。”

    送上门的便宜也不占。

    穿一身金的那就是菩萨,善哉。

    年郁难免通其意,笑了笑:“今晚一起睡?”

    庆虞听了后缓缓收回手,面现难色,像碰上了什么大难题一样,犹豫不决半天,才道:“这两天网上传我们的绯闻很多,本来我们应该避嫌,但总归问心无愧是不是,一起睡也没什么。”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上回她还对年郁做过那样的事,唯一遗憾的是那日醉酒,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大脑一片空白,跟没做无甚分别,堪称世上最遗憾一事。

    只是年郁那天清晨的凄凄模样还在眼前浮现,从最初的检讨自我到现今的回想,总归变了些味。

    两人各占一半床,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庆虞侧过身睡,迟迟没有困意。

    直到手机亮了一下,她终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事做,捂在被窝里点开微信。

    是钟采迎发来的消息:

    [你走了?]

    [arty才刚开始,你怎么这么早走?有没有搞错,我出道第一个舞台,你什么也不表示?]

    庆虞:

    [我那天不是给你跟淼淼的微博都发恭喜了吗?]

    钟采迎:

    [你真够小气的。]

    [那什么……许一淼让我转告你,你今天很漂亮。]

    庆虞:

    [帮我谢谢她。你们好好玩,我要睡了,晚安。]

    钟采迎:“……”

    关上手机,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没有动静,她深深叹了口气,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直到半夜,不知是几点钟,她朦胧间听到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这会儿还是半梦半醒,只闻得藏在嗓子里的呻吟,露出来一点便叫人肢体失调,头昏意乱。

    眼皮尽力掀开,窗帘模糊的摆动,后背贴了一只手,摸到脊柱,却没往下。

    年郁。

    她的声音像是藏在上弦月里的旋律,明明该是饱暖生的闲事,却又似闷在棉被里的渺渺莺声,且不谈半遮半掩的优美,仅不离耳畔之脉脉就如同经典那样令她着迷。

    背上贴的是烙铁,初夏之夜将雨态云踪独吞,不予示人。

    像是晒干的树叶,一踩就碎。

    很久后,床动了动,年郁去了卫生间。

    空气中莫名漫出浓浓的玫瑰露味道,久久未散。

    她猛然睁开眼,心跳是夜里的奏鸣曲。轻手轻脚的起身,忍不住内心的冲击,颤着手掀开旁边的被子,伸手,手背爬上几分潮意。

    遍体生津,无声的躺下去,保持原来的姿势。

    十分钟后,年郁从卫生间出来,上床时什么声音都没有,安安静静的躺下了。

    她很熟练的将旁边的人抱住,一手搂腰,脸颊贴在后背,声音几不可闻:“听到了吗?”

    “对不起,”

    “你睡在我身边,不动你已经让我失了半条性命了,原谅我。”

    庆虞咬住唇,没应声。

    这一刻她便知年郁铺开的网把她围的密不透风,而她早已乐在其中。明知是引诱,仍心甘情愿。

    等她胡思乱想半天,想出声说点什么作为回应,却听到平稳的呼吸声从后背传来,顿了半天,微微扬唇,手心覆在腹部的手背上,慢慢睡去。

    --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

    年郁已经离开了。

    艰难的爬起来,盯住空着的床发呆,好几分钟后才下床洗漱。

    刚出去,才发现桌上摆好早餐,一张便利贴:

    ——我把猫送到楼下去,魏导临时通知,今天下午就开始训练,晚上去试拍国外的戏份。

    翻开手机,发现魏逐尤拉了个群,在群里说下午加急训练,因为李茹旧和乔雎的档期都凑不到一起,只能辛苦主演调时间。

    群里其他人都在报自己到达培训地的时间,第一条就是年郁的回复:

    ——我跟庆虞下午一点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