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

    “代表我可以随时逮捕你。”

    她哼了一声,故意转过头去,刻意不去理会他,低头打开抽屉,抽出另一个文件夹,预备加快速度。没想到,她刚坐直身子,就赫然发现,陈志明已经来到她身边。

    他的动作,静而快速,让她根本没有察觉到。

    强壮的男性手臂,分别按住两旁的椅把,成功的困住她。他俯下身来,嘴角噙着笑意,注视她的黑眸,热得如似火烫。

    “为什么要逃走?”他哑着声音问。

    春娇转开头,避开那灼热的视线,却无法控制粉颊因为他的靠近而晕染嫣红。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以及那纠缠了她一下午的男性气息。

    “我、我想起来,有事要做。”天啊,她的声音真软弱!

    沙哑的轻笑,在她耳畔响起。

    “你忘了东西。”他说。

    小脸更烫更红。

    “扔掉!”

    他嘴角笑意更浓。

    “你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东西,就要我扔了?”

    哪里需要问?她开车落跑后没多久,就知道自己把重要“证物”遗落在犯罪现场了。

    她把内裤遗落在陈志明的房里!

    连最贴身的衣物,她都能忘了,可见当时她心里有多慌乱。

    下身少了那一小块布料,让她顿失安全感,在回镇长办公室之前,还先跑回家里,把该穿的东西全穿上身,为此还多花了一点时间。

    陈志明欣赏着那张小脸上,愈来愈红润的娇色,一手还探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抽出一块菲薄的布料。

    “唔,这条内裤不便宜吧?”他把玩着柔软的真丝,这块缀着蕾丝的小东西,在几个小时之前,差点就被撕了。“我帮你穿回去吧!”他声音更沈,靠在她耳边提议。

    春娇猛地站起来,要不是他闪得快,铁定会撞上他的下巴。

    “陈警长,”她怒冲冲的喊:“这里是公共场所!”

    “所以呢?”

    “请你自重!”

    他笑了。

    “你应该记得,我有多重。”他意有所指的说道,庞大的身躯坐进椅子里,舒服的伸长手脚。

    春娇气坏了,掉头就要走,但脚步才刚迈出去,手腕却陡然被握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下一拉,害得她重心不稳,立刻惊呼的倒下,跌进他宽阔结实的胸怀里。

    “放开我!”她气愤的下令,不断挣扎。

    他没有松手,反倒用双臂圈绕她,把她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直到半晌之后,她挣扎得倦了、累了,不再有力气逃脱,只能气喘吁吁的趴卧在他胸前时,才低声的问道:“还痛吗?”

    她没说话。有生以来,首度知道,什么是羞于启齿。

    等不到答案,陈志明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纸盒,塞进她的手里。

    春娇好奇的低头,愕然的发现,他塞给她的,竟是一盒止痛药。

    “为什么给我这个?”她问。

    “我担心你还痛着。”

    一阵暖暖的感觉,弥漫了胸口。她轻咬着唇,低声说道:“还好,没那么痛了。”

    话才说完,她就发现,陈志明居然双眼一亮。

    这男人,当真是精虫冲脑?!

    “也没有那么不痛!”春娇伸手,用白嫩的指,警告的重戳他胸膛,杜绝他的妄想。

    大手伸来,包握住她的小手。他低下头来,抵着她光洁的额,笔直的望进她的眼里。

    “你喜欢吗?”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嘶哑,带着难言的亲匿,任何女人听见这种语调,都会心跳加速。

    瞧见他嘴角那抹充满男性骄傲的笑,她心里就不舒坦,想也不想的就说:“不、喜、欢!”

    他挑起浓眉,嘴里啧啧有声,还不赞同的猛摇头。“小骗子,你居然在警察面前说谎。”

    “你又知道我说谎了?”

    “当然,我有证据。”靠在她耳畔的嗓音,引发她的身子,一阵阵的轻微战栗。“我就是人证。我能证明,当我进入你的时候,你的表情、你的颜色、你的温度、你的气味、你的呼吸、你的呻吟跟哭喊,跟你的紧紧包裹我的……”

    她的脸蛋红烫得快着火了。

    “我才没有哭喊!”

    “有,”他很肯定。“小野猫,你哭喊得那么野,让我几乎要担心会有人报警。”他宽厚的背上,还有她留下的抓痕。

    春娇又羞又窘,再度想要逃走,却又再度被陈志明逮回来。看着他的笑容,她虽然不服气,却也只能承认,这家伙的男性骄傲,肯定因为她的反应而达到前所未有的高点。

    不服气归不服气,但是,她的心里没有后悔。

    经过三个多月的攻防战,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在内心深处,难言的情愫早已慢慢滋长,像春天的藤蔓,在她的心里蔓延。

    贴在他的胸膛上,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是她将要开始熟悉的频率……

    “今晚再去我家吧!”兴冲冲的提议,打破了浪漫的气氛。

    春娇叹了一口气。

    唉,跟个原始人谈恋爱,她怎能奢求浪漫呢?

    “不行。”她摇头。

    陈志明一脸不爽。

    “为什么?”经过下午的欢爱缠绵,他已经食髓知味,对她上了瘾。他热烈的怀念着那柔软的娇躯,仅仅是看着她,他过人的记忆力,就已经在脑子里再度把她剥光,重温她的甜蜜。

    如今,他正幻想着,该怎么舔吻她,直到她喘息求饶。而她却一脸认真,实事求是的问他:“被看到怎么办?”

    “那有什么关系,全镇的人都知道,我们有一腿。”

    “他们是猜测!”她强调。“这跟被逮着可不一样。”

    “被逮就被逮啊!”他双手一摊,大方得很。

    “你不明白。他们一旦逮到真凭实据,就会开始做准备。”

    “准备什么?”

    “婚礼。”春娇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他。

    陈志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咬了咬牙,露出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没关系,我想,我还可以忍受得了。”他的神情,彷佛刚做出了莫大牺牲。

    可以忍受?可以忍受?可以忍受?!

    轰!

    春娇气得眼前发黑。

    “你是在求婚吗?这是求婚吗?这是求婚吗?求婚是这样的吗?”

    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襟,抓狂的用力摇晃这个王八蛋,想看看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忍受?可以忍受?可以忍受?!你是为了嘿咻才愿意跟我结婚的吗?”

    陈志明的反应,是一串愉快的大笑。

    她愤怒的猛捶他,还咬牙切齿的撂下狠话。“陈志明,你不要以为我们两个——那个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娶,我还未必肯嫁!”

    说完,她就气呼呼的,跳下他的大腿就要走。

    他却大手一伸,又把她拎了回来,笑问:“那个?那个是哪个?”

    春娇俏脸烫红,恼羞成怒的用脚上的三吋高跟鞋,用力踩了他一脚。

    “该死!很痛耶!”被踩得正着的陈志明,痛得松了手。

    “痛死你活该!”她扬起下巴,火大的一甩头,再度要走。

    “小野猫,你要去哪里?”他反手再次抓住了她。

    “去哪里都不关你的事!”她挣扎着。“放开我啦,我警告你,不许抱着我。还有,马上给我出去,我不要再——”

    这个小女人,就是话太多了。

    陈志明叹了一口气,采取了最有效的方法,将她圈抱在胸前,而后俯下身,寻找到她啦啦啦啦说个不停的小嘴。

    他用力的吻住她。

    第九章

    从此之后,陈志明更是变本加厉。

    在春娇的严重警告下,他倒是没跟别人泄漏半句,使得两人之间的“私情”,至今仍只是镇民们的猜测,尚未留下任何“实证”。

    虽说不能大肆宣传告诉所有人,这美丽跋扈的小女人,已经属于他所有。但是,对于属于他的“福利”,他向来坚持享用,绝不放弃任何机会。

    问题是他们两人,一个是镇长,一个是警长,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机会可以“培养感情”。

    好不容易,在午休时间觑了个空,他软硬兼施的把她带离镇公所,说什么要带她去吃午餐,但那大野狼似的眼神,摆明了他真正饥渴的并不是食物。

    夏日的午间,屋外艳阳高照,屋里因为有冷气,倒是凉爽了一些。

    但,他贪婪热烈的吻,很快就让她全身火热起来。

    才刚进屋里,陈志明就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都压在门上,用薄唇蹂躏她敏感的颈项,被她唤起的男性,隔着几层布料揉擦着她腿间的柔软。

    他的饥渴,也感染了她。

    自从那天欢爱之后,他们再也找不到时间独处,刚被唤醒的情欲,却被强迫压抑。

    她的身体里,有某种东西被他唤醒了。他的眼神、他的触摸,或是他的注视与微笑,都会让她颤抖。

    当两人独处时,春娇才真切的感觉到,对这个男人的欲望有多么强烈。

    她挣脱开他的钳制,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咬着他的唇,学着他教导的方式,回应他深入的热吻,直到他从喉咙中发出愉悦的低咆。

    他们像被强力胶黏在一起,双手根本离不开对方身上。他紧抱着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卧房的方向前进。

    直到小腿碰到床沿,她才恍惚意识到,两人已经来到床边。

    陈志明转身坐在床上,将双颊酡红的她扯进了怀里,还要她分开修长的双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