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点头,“当然。”

    第三天,依旧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亓厦问她:“明天还来吗?”

    陆见微轻笑,“当然来啊,你怎么每天都问?”

    亓厦低头笑,“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喜欢殷诀清,一时兴起想要去看他义诊。

    一时兴起——

    “不过我明天不想看书了,我想跟着唐宇学着抓药。”

    亓厦愣了一下,点头,“当然可以。”

    恰好走到亓厦的禅房,陆见微挥挥手,“明天见。”

    亓厦看着她欢快愉悦的背影,半晌,低笑,“明天见。”

    第30章

    陆见微没有先回自己的禅房,走到殷诀清的禅房门前,敲门。

    里面有低咳声断断续续,接着是男人沙哑的嗓音:“进来罢。”

    陆见微推开门,扭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呢!”

    殷诀清嗓音温淡,“没有,刚刚从虚悟师父那里下棋回来。”

    陆见微“唔”了一声,“他不是每次下棋都耍赖嘛,你还跟他下啊。”

    殷诀清轻笑着摇头,一边掀开观言铺好的被子,“只是悔棋罢了,真要赢,即使是悔棋也是可以下赢的。”

    陆见微接上他的话,“只是你志不在下棋,纯属消遣时间?”

    殷诀清脱下鞋,坐在床上,“大约是吧,我不怎么在意这个。”

    陆见微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他并没有睡下,只是靠在床栏,半躺着看她,眸光温和平静,似乎有些悲天悯人的慈悲。

    陆见微蹲下身,仰视着他,像一只乖顺的猫,“今天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不好。”

    “唔,”陆见微点头,“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殷诀清轻笑,“告诉你做什么?”

    “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亓神医。”

    “......好。”

    陆见微笑意盎然,“嗯啊!”

    大约也是刚回来,并没有什么事情。

    他主动提起话头,“下山好玩吗?”

    陆见微想了想,一只手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点着,“这三天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不过亓神医答应我明日我可以上手包药了。”

    “是么?”他点点头,“挺好的。”

    陆见微笑容更大了,“是不是很厉害?”

    殷诀清低眸,睨着她欣颜娇艳的面容,低低道:“很厉害。”

    陆见微等了等,没等到他下一句话,瘪了瘪嘴,“然后呢?”

    殷诀清意外,“什么?”

    陆见微另一只手探上他的右手,嘴角笑意更浓,“你不夸夸我吗?”

    明媚的面容说着讨巧的话,红艳的唇染着水光,在烛光摇曳下荡啊荡,随着她捏着他右手的轻重,似乎一直要荡到他心上。

    殷诀清勾了勾唇,“你很厉害。”

    陆见微:“......就完了?”

    殷诀清抿了抿唇,难得有些奇怪,“不然呢?”

    “夸奖只有一句?”

    “那你想要几句?”

    陆见微:“......”

    “你没有夸过人哦?”

    殷诀清摇头,“没有。”

    陆见微:“也没有人夸过你?”

    殷诀清叹息:“没有。”

    “你这么厉害居然没有人夸过你吗?”

    陆见微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不可置信,让她原本娇美的面容都染上几分天真色彩。

    而烛火依旧摇曳,恍恍惚惚落在她的脸上,听她这样夸张的语气,身形都忍不住晃了晃。

    陆见微站起身,双手握着他有些冰冷的右手,眸光注视着他,语气真挚而热烈,夸张得很,“殷吹寒,你超超超级厉害!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殷诀清目光落在她在烛光照耀下似乎光芒万丈的面容,好几秒,时间好像停顿了下来。

    陆见微脸颊有些红,不知是因为这样的氛围,还是因为刚刚说话激动的情绪。

    又或许两者皆有。

    不,还要加上一点,一点,只有一点。

    ——喜欢。

    殷诀清扯了扯嘴角,抽回了手“天下最厉害的是当今圣上。”

    “那我不管,反正在我心里,你就是普天之下最最最厉害的人!”

    她兴致正浓,“不管是救了我,还是淤牢,再比如普偈寺......再小一点,我们乘坐的马车,不也是你设计的吗?”

    殷诀清眸色深了深,划过一瞬暗色,“你知道淤牢?”

    陆见微手指瞬间握紧,“之前在皇宫的时候晋王殿下说的呀。”

    殷诀清嗓音低淡,“是么?”

    他又笑了一声,笑声意味不明,“那马车呢?”

    这件事情大约只有他身边亲近的几个人知道,而且一般不会刻意提起,陆见微从何得知?

    又或者,现在他面前的人是从何得知?

    这几日他并没有深入想这件事情,思考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他对此也并没有多少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