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要被介绍给越湛的相亲对象——宋呈雨。

    她现在改名为陆泠。

    只是感谢陆见微救了她,于是说,她就同恩人一个姓好了。

    陆泠注意到陆见微的目光,有些意外地侧目看向她,有些疑惑。

    陆见微为自己突如其来的非主流震撼到,抿着唇走到殷诀清身侧。

    越湛拜会主持,“主持。”

    “越施主。”

    “寺中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

    “那便好。”

    越湛颔首,走向陆见微,“裕和公主。”

    “越将军。”

    端的是一派和和气气的礼仪。

    陆见微甚至勾起了一个不失礼节的微笑,“辛苦越将军专程过来送我去京城,我同吹寒一道也是可以的。”

    越湛微微点头,“不辛苦。”

    他倒是话也不多,从前与陆见微不对付,最多只是在他是在看不下去的时候训斥几句,那语气,好像陆见微是他手下犯了错的兵。

    “既然吹寒也是要一道去京城,我便同你们一道去。”

    陆见微假笑,“越将军辛苦。”

    越湛看她一眼,正色道:“不辛苦。”

    陆见微:“......”

    第38章

    越湛到后的第二天,亓厦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进行第二次治疗。

    这次治疗的周期较长,也没有一次取血。

    总共取了七次血,为期一周。

    每次取血的量都在可控范围内,但是第七天取血结束后,陆见微还是陷入了昏迷。

    殷诀清这次是有意识的,见到她昏过去,皱了皱眉,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是今天取的多了吗?”

    亓厦瞥他一眼,“你刚刚可是看着我取的,时间只短不长,怎么会比前几天多。”

    殷诀清目光落在陆见微血色不浓的嘴唇上,抿了抿唇,心底有几分奇怪的感觉。

    “上次治疗她也昏迷了吗?”

    亓厦顿了下,“之前没注意,今日才想起来,上次她似乎也昏迷了。只不过她比你醒来得早,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他的目光也停留在陆见微的脸上,她光洁无暇的脸颊浅浅倒映着烛光的阴影,此刻面容静谧宁然,好像只是睡着了。

    “谷主之前没有提到这一点吗?”

    殷诀清拨开陆见微刚刚倒在床边时候抿在唇边的发丝,动作轻柔细腻,声音微哑,还有些停顿。

    眸光被烛光摇曳着忽明忽灭,似乎藏着什么深沉的情绪。

    亓厦摇了摇头,“没有。”

    他提起药箱,“我去写信问问。”

    殷诀清颔首:“好。”

    又看向陆见微。

    她正半趴在床边,姿势很别扭,殷诀清身体已经好了一些,加上内力在身,抱起一个人还是容易的。

    把她放在床上,他才走到案几前。

    案几上放着这几日陆见微练字的宣纸。

    几日下来,她的字已经有了形,也同他的字越来越像。

    殷诀清收起宣纸,在案几前写起字来。

    ......

    .

    第二日,陆见微没有醒来。

    殷诀清将禅房让给了陆见微睡,他去观言新收拾出来的禅房休息。

    观言有些疑惑,也有些说不太出的感觉。

    最终还是问道:“公子,如果如意救你,是需要一命换一命,你还会让她继续治疗吗?”

    殷诀清手指颤了颤。

    他嗓音微哑,“没有如果。”

    第三日,陆见微还是没有醒来。

    殷诀清在亓厦给他诊脉结束后问:“谷主还没回信吗?”

    亓厦回头看了眼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陆见微,有些丧气,“没有。”

    “不过,”他补充道:“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殷诀清点了点头,“下棋么?”

    亓厦意外,却也应下,“好。”

    第四日,陆见微依旧安静地躺着。

    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开始干裂。

    殷诀清找了小尼姑给她擦身体,换衣服,用水湿润嘴唇。

    第五日。

    谷主的信终于寄了回来。

    亓厦一收到信就赶到了禅房,殷诀清这几日除了不在这件禅房休息,其余时候都在这间禅房。

    看书也好,下棋也好。

    偶尔看着陆见微的睡颜发呆,或者看看窗外的冰挂,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事情。

    “吹寒,我师父来信了。”

    亓厦推门走进禅房。

    殷诀清正倚着头在棋盘前休息,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

    抬眸看向亓厦,低声问:“说什么?”

    亓厦喘了口气,将手里还没有拆封的信交给他,淡淡道:“你自己看,我等等还要去一趟山下,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还不等殷诀清再说什么,亓厦就从这里离开了。

    他这些日子和陆见微已经很熟悉,也清楚她的性格——想要什么就努力去得到,哪怕赴汤蹈火,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