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湛怒气冲冲,冷着脸离开。

    陆泠在后面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陆见微走进来就迎面撞上冷面阎王越湛,内心一阵无语。

    刚要越过他继续走,就被越湛叫住。

    “陆如疏。”

    陆见微站定,转头假笑,“越将军。”

    “我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

    “我这些日子日日照顾她,嘱咐她勤快些绣嫁衣,日日去看她,但是她也看不出欣喜,刚刚还让我把嫁衣拿去给绣娘,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

    越湛越说越觉得奇怪,“她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成婚?难道是我委屈她了?”

    陆见微很想笑,但是她这个场合要是笑出来,怕是越湛以后都不想见到她了。

    她只好说:“越将军,泠泠这些日子已经日夜都在绣了,你又这样说,她定然觉得你是嫌弃她绣的慢,所以生气了。”

    越湛拧眉,“我只是让她在成婚之日前绣完就好了。”

    “这......”陆见微想走,“不然我去问问看?”

    越湛颔首:“多谢。”

    陆见微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等走进陆泠的院子,关上屋子门,她才大声笑了起来。

    越湛皱着眉回头看一眼,又回过头行色匆匆离开。

    ——这些日子他才是最忙的那个。

    第42章

    知道越湛沦陷了,陆见微十分兴奋。

    和陆泠聊起来也很欢快。

    “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黑着一张脸,还以为咋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陆见微笑得大声,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眉眼欢愉。

    “我还从来没见过越湛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你简直太厉害了!”

    陆泠:“......”

    她摇了摇头,忽然叹了口气,“难怪我最近感觉他奇奇怪怪的,大半夜不睡觉过来敲门问我嫁衣绣得怎么样了。”

    “不过他什么时候来找我不好,非要半夜,我才刚睡下,被他敲门声吓了一跳,又不好让他进来说话,于是我们就隔着门说了一会儿话他才走。”

    “他最近也挺忙的吧,府里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忙,又没什么父母亲人,一堆朋友虽然能帮衬,大头也还是要他自己来,等忙完应该就已经不早了。”

    “能来找你已经是有心了。”

    陆见微理解地拍拍她的肩,声音含着笑意。

    “看来他也不是不能移情别恋,以前可能身边只有听枫一个女子,所以才会对听枫念念不忘。”

    “只要你们感情好,以前喜欢谁都不影响。”

    似乎是话题太过伤感,陆泠有些怅惘。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在意,我,我还是有些不安心。”

    陆见微懂她,只是摸摸她的头,嗓音温柔,“他愿意娶你,还能在这么忙时候过来看你,知道你歇下了,也只是和你说几句话就离开,已经是喜欢你了。”

    “他喜欢你,才更加心疼你从前的遭遇,以后又不会有纠缠,他不会想从前怎么样,你也不要去想。”

    “时间是以后的,而未来只要你们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

    陆泠苦笑,又有些无奈,“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却总是有些害怕,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

    “他喜欢我,我才更惶恐。”

    “就是那种,原本他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年龄到了成婚我都可以接受,可是他开始喜欢我了,我总觉得这幸福会溜走。”

    陆见微摸摸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窗外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她们脸上,蒙上柔光。

    “见微,我想你也许明白,我倘使不爱他,我可以不那么在乎,可是假如有一天我爱上他,那么我又能怎么办?”

    “他不会的。”

    陆见微说得笃定。

    陆泠睁着水光盈盈的眼睛看她。

    矫骨后的陆泠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了,比之前小白花的长相更多添了几分韵味。

    “陆泠,你不要这么想,他不会的。”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张卷,你知道张卷和你的关系吗?”

    “......”她哽咽一瞬,“不是青梅竹马吗?”

    “不止,”陆见微叹气,“他还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陆泠皱眉,瞪大眼睛,更觉得恶心。

    不敢置信居然是这样。

    她知道张卷恨她,她还一直以为是张卷科举之前父亲做了什么,所以她虽然恨张卷,还会潜意识替他开脱。

    可是居然是这样吗?

    居然,他是为了报复?

    从一开始,从一开始认识她,或许就是为了报复。

    陆泠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越湛虽然之前喜欢听枫,可是以后喜欢上你之后更会专心,因为你才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