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陆见微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

    给他倒了杯茶,才道:“吹寒公子好幼稚。”

    “嗯?”

    “怎么会想出来这么好笑的办法?”

    “......”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那你不能直接问吗?”

    陆见微好笑又好气。

    “更想知道,你平日里这张讨巧卖乖的表情下,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她轻笑,“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么?”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很复杂?”

    “......没。”

    殷诀清垂眸,他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何况从最一开始,陆见微见到他就说喜欢他。

    这正常吗?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

    陆见微目光一粗不错地落在他身上。

    “你之前应该就猜到了吧,我不是原本的陆见微。”

    她叹气,按照之前对着陆听枫的那一套说辞简略复述一遍:“我刚从外面兼职回学校,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再醒来就在冷宫了。”

    “在去狄城的路上听说了你的事情,想试试你会不会救我。没想到那天之后我就开始梦到陆见微的记忆,那天说喜欢你其实也是因为你.......咳,长得好看,加上还有点玩笑话的意思。”

    “再后来我就发现,在你身边我得到的记忆更多了,加上后来已经超级超级喜欢你了,就一直想留在你身边,也想让你喜欢我。”

    “我解释完了。”

    殷诀清顿了下,“就这样?”

    陆见微歪头,“不然呢?”

    “我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还被越将军处处争对,突然出现一个你对我那么温柔,我喜欢你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们这一路上,你救了我不止一次,我爱上你很奇怪吗?”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殷诀清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他没说话。

    倒是陆见微先开口了。

    “从前没有人告诉过你,要问女孩子问题可以直接问吗?”

    “怎么会想要用别的女子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

    “这个行为太幼稚了,而且很不好,对我,还有那些女子都不好。”

    “知道了嘛?”

    “......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殷诀清叹息,“我第一次尝试开始喜欢一个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陆见微笑盈盈的,“我也是第一次。”

    “不过你看过那么多话本,难道不知道这个方法真的不好吗?”

    殷诀清:“......”

    头一次,他脸有点红。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所以说,真的没有人教过他,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做?

    习惯了他无所不能,没想到他还有不会的事情。

    陆见微很新奇,“那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在想什么?”

    殷诀清顿了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我什么也没想。”

    “......”

    陆见微感叹一声,“没想到你真的还有不会的事情。”

    殷诀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件事情。

    “现实中见到的多,话本上也不少,实际发生的,好像总是有些差距的。”

    陆见微哭笑不得,“爱情本来就不是其他事情,靠经验和技能就可以。”

    她顿了顿,“它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最不可捉摸的东西了,也是最伟大的。”

    “有一句话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陆见微笑了,“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信任,试探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哪种感情关系中,都是不好的。”

    “有些感情,是容不得试探的。”

    有些道理,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见微作为一个理论上的巨人,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这不影响她对殷诀清灌输这个概念。

    殷诀清显然是个很好的学生,他说要开始学习喜欢一个人,就真的开始按照她说的一点一点做。

    陆见微偶尔会产生一种恍惚,分不清究竟他是为了学习喜欢她而这么做,还是真的喜欢她所以这么做。

    这两者之间,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

    .

    越湛和陆泠的婚事定在了元宵节的前一天。

    本就是年节,人们也不怎么忙。

    后面这些日子天气不错,

    准备起来时间也宽裕的。

    只是陆泠的嫁衣绣起来麻烦,陆见微没学过,陆听枫更是舞剑挥枪可以,针线活一点不行。

    虞今虽然学过一点,但是手艺也不太行。

    最后居然只有姜傲和与溪能帮着绣一点。

    陆泠并不着急,倒是越湛经常过来问问进度。

    闹到最后,陆泠直言:“你要是觉得我慢,可以让绣娘帮我绣完,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这个都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