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司衍:“他每次耍了我们之后还会欠抽地说自己不太行。”

    虞今轻哼一声,“吹寒当然是最厉害的。”

    越湛转头看她,“叛徒。”

    虞今回忆上一次,生气,“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护着听枫!”

    越湛第一时间看向陆泠,陆泠正听得兴起,跟着笑成一团,忽然注意到越湛的视线,立刻正襟危坐开始包饺子。

    越湛眸色深了深。

    与溪:“吹寒叔叔,就是最厉害的!”

    与泉:“才不是!他明明就是废物!”

    与溪:“最厉害的!”

    与泉:“废物!”

    陆见微看向与泉,“为什么要说吹寒叔叔是废物呢?”

    与泉偷摸摸看亓厦一眼,咽了咽口水,“因为亓叔叔说,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废物一个,再厉害能怎么样。”

    众矢之的的亓厦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跳脚,“与泉,小姑奶奶,你别陷害我啊,我哪有这么说!”

    与泉指着他,“亓叔叔明明就说了,我上次去御膳房听到你说了!”

    亓厦:“与泉,你偷跑去御膳房做什么?嗯?”

    与泉支支吾吾,“我,我什么都没说。”

    闹哄哄一团。

    饺子倒也包得差不多了。

    一群人去御膳房煮饺子,留下陆见微和殷诀清还停留在原地。

    陆见微走到殷诀清身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殷诀清微笑,“挺好的。”

    “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好。”

    顿了一会儿,陆见微说:“别在意亓廊的话,他也是恨铁不成钢。”

    殷诀清扯唇,“其实他也没说错。”

    “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他垂眸,“陆如疏,也许你没有这样经历过,所以听起来有点矫情。”

    “不过能活着我大约也会继续这样活下去。”

    “不见得不快乐,只是也没有太快乐。”

    “即使我很喜欢你?”

    “与我有何干系?”

    他笑得残忍,好像是刻意刺痛她。

    “是......你说的没错。”

    陆见微睫毛颤抖着,像是疾风中的蝴蝶。

    ......

    .

    陆见微再次分不清他的情绪进展到了哪一步了。

    她分不清,心底不停地拉扯,让她理不清头绪。

    几乎是她刚刚理顺,就要推翻之前的定论。

    如果殷诀清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

    “我之前没兴趣是因为没意思,现在有了兴趣是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那么她这段时间到底改变了什么?

    陆见微深深地思考这个问题。

    他开始接受很多女子的好意,也渐渐不再局限于只和她亲近——偶尔会看着她笑。

    就好像在嘲笑她打开了他很久以来封印的一扇门。

    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她感受到了他动心。

    ——不是吗?

    又一日。

    观言带着京城的女子所送的花回到别庄。

    殷诀清在房间下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连同之前走在街上柔和又多情的笑都好像是一场错觉。

    “公子,花带回来了。”

    观言将花插在花瓶里。

    “她那里什么动静?”

    殷诀清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她。

    观言知道公子问的是谁。

    “陆小姐一整日都在屋子里,也没出来,中午观语送了餐食进去,她也用了,然后说不要人打扰。”

    “是么?”

    殷诀清落下一子。

    观言很困惑,“公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殷诀清低低长长地笑,“你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可是你——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对着那些女子笑了笑,这些花和那些女子送来的东西你也给了同样数额的钱还回去了。”

    观言嘟囔:“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多此一举么?”

    殷诀清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站起身,“走罢,去看看她。”

    观言看了看他的背影,似乎还有些轻快。

    他也越发不懂公子到底在想什么了。

    这日是正月初五。

    他们到京城的第五天。

    冬日的余晖洒在大地,风很温和。

    殷诀清的身体没有以前那么不好,虽然还是有些虚弱,到底不至于冬日连门都不能出去了。

    ......

    .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陆见微将手上正在画还没画完的曲线图卷起来放在旁边的纸篓里。

    “嘎吱——”

    拉开门,看到殷诀清,她愣神了一瞬,随后倚着门,散漫地语气道:“怎么,今日不用去逛街?”

    “你在意?”

    “当然——”陆见微拖长的尾音,“不怎么在意。”

    她笑得狡黠,“想用这种方法试探我?”

    殷诀清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