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泠:“......”

    陆听枫在一旁听得直笑。

    “你居然和吹寒闹脾气了?”

    陆见微无语 “为什么不是他跟我闹?我脾气这么好。”

    虞今:“吹寒公子不是会闹脾气的人。”

    “他想尽早成婚。”

    陆见微叹气。

    虞今面色变了变,张开手指,被她捏着的桌布变得皱巴巴的。

    说话好像也变得磕磕碰碰,“他怎么会突然要和你......”

    陆听枫看到了她眼底了青白,摇着头啧啧,语气满是兴趣。

    “猜到了。”

    她又好奇:“就是不知道......”

    “不用知道,重点是我觉得看病更重要。”

    陆听枫挑眉。

    “你不想嫁给他?”

    陆见微沉默了一会儿。

    虞今和姜傲也看着她。

    陆泠在梳妆台前让妆娘上妆,也竖起了耳朵。

    “不是,就是有点怪别扭的。”

    她补充:“而且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治完病再成婚不是更好吗?”

    虞今没说话。

    眼睛还有点红红的,指尖泛白。

    一旁的姜傲拉过她的手指,“我们出去吧。”

    虞今不甘心,还想坐着,就被姜傲十分强势地拉走了。

    走出去挺远,虞今才抽回手。

    “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就是一句没说我才更怕了。”

    过了一会儿。

    虞今:“我觉得她就是要在我面前炫耀。”

    姜傲:“......不至于。”

    “那你说她怎么就非要在今天说这事?”

    “那不是听枫提起了吗?”

    “那她怎么那么犹豫嫌弃,不是很喜欢吹寒公子吗?”

    “这......近乡情更怯?”

    姜傲呐呐,“也许她只是觉得吹寒决定得太快了?”

    虞今气不顺,为殷诀清意难平。

    ......

    .

    陆听枫挑眉,“说实话吧,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陆见微顿了顿,“我想回家。”

    “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半真半假的说法。

    其实她并无所谓要不要嫁给他,只是觉得这样太快的节奏,容易让自己找不到触感。

    又或者说,她还不能肯定殷诀清对她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她不能把自己这么早地,完全地,交给他。

    没有距离的感情会让她更为恐慌。

    不成婚,其实只是一个借口。

    又或者成婚与否,也根本没什么,她只是想拖着,等殷诀清对她的感情再深一点,让成婚变成他们感情的催化剂,而不是因为他们昨天发生了关系的安抚剂。

    现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都觉得有几分目眩神迷。

    不是为了身体的摇晃,而是思想的动摇。

    究竟自己是为了什么会主动引诱,是因为昨天她太脆弱了,还是见到殷诀清所以变得脆弱了。

    以身体的摩擦驱散心里的恐惧,究竟是她为自己找到的一条偏路,还是他们确实需要那一个夜晚甚至于未来的很多个夜晚来认清彼此的心意。

    陆见微尚且分不清。

    她只怕自己越发沦陷,而殷诀清很冷静。

    虽然他对她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纵容。

    可是陆见微更知道,她清楚地知道。

    殷诀清并没有爱上她。

    诚然,他喜欢她。

    仅此而已。

    也只是仅此而已。

    陆听枫摸摸她的发,“没想过要留在这里吗?”

    陆见微面色闪现挣扎,指尖呈现出紧皱的白,很快坚定,“我一定要回去。”

    “我的亲人都在现实,我必须要回去。”

    “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不是吗?”

    陆听枫观察着她的神色,可是看不出什么,似乎除了挣扎,她面上也没有其他什么复杂的情绪。

    陆听枫收回手,声音循循善诱,“既然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不如先享受现在的快乐?”

    “又或者,这一生过去,你发现,如今的世界不过是一场梦,等你醒来,就是回到了现实。”

    陆见微面色动摇,沉默了很久,她说:“我,我也不知道。”

    她抿着唇,“我要想想。”

    “没关系,”陆听枫笑笑,“吹寒知道你的挣扎,所以应该也不会逼你。”

    “只要你还想要他,他会一直在你身边。”

    室内透进日光,十分漂亮。

    陆泠在镜前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红色的嫁衣为她添光加彩,室内的摆设沦为她的陪衬。

    “你们在说什么?”

    她似乎不在意,问这话也只是随口一问。

    陆听枫摇摇头,“没什么。”

    陆见微夸她,“好漂亮的新娘,我都不想放你嫁给越湛了。”

    陆泠笑着,“那我便不嫁了。”

    陆见微:“那可不行,要是让越湛知道是因为我你才不嫁给他,我肯定不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