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低低懒懒的,有些沙哑,但很舒服,也很好听,“怕你没吃饱才问问你,怎么如疏还要倒打一耙。”

    陆见微脸红得更厉害。

    偏偏他还要问。

    “饱了吗?”

    “......”

    “嗯?怎么不说话?”

    “......”

    “如果没有......”

    “饱了饱了,我饱了!”

    说完才抬头看他的表情,只见他眉眼含笑,陆见微恼羞成怒,想动作身体又没有力气。

    殷诀清揽着她,低笑,“那就好。”

    陆见微咬牙,背过身,硬邦邦地说:“不是要给我洗澡吗?”

    殷诀清低低“嗯”一声,拿着软刷继续给她洗背。

    “你刚刚,好像......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她说。

    她的嗓音沙哑,看着他的目光纯净又带着柔软的媚态。

    虽是这么说,她自己却知道。

    原本的陆见微早在入宫之前,就已经被陆况灌了药,是不可能怀孕的。

    殷诀清不以为然。

    “嗯,我们会成婚。”

    “诶?”

    见她这么疑惑的模样,殷诀清倒是笑了。

    “难道如疏说喜欢我其实是骗我?实际上你并不想嫁给我?”

    “明明就是你做这么重要的决定都不通知我啊。”

    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软软的力道不像是发脾气倒像是勾引。

    殷诀清抓住她的手,溅起水花染湿了他们的脸颊。

    “陆如疏,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强......”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明明温柔地洗着她的身体,又带着若有似无的色气。

    “还是——”

    他手臂揽着她,手指停留在她的脊骨处,指尖摩挲着抚摸,低头贴近她的脖颈。

    “如疏说不要了,其实是还想要的意思......嗯?”

    陆见微转过身,受伤的胳膊搁在池边,另一只手挡在他的唇前。

    “呐,别把你的欲求不满安置在我身上。”

    “吹寒公子,你还记得你芒寒色正的君子相吗?”

    殷诀清喉间溢出低低长长的笑,不怎么在意地笑,“那是世人安置给我的,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君子。”

    陆见微仰头看他,“哦,所以你不觉得你是君子?”

    殷诀清挑眉,“你可以这么认为。”

    陆见微叹气,“唉,跟你说话就想打太极。”

    “......”

    殷诀清无奈地笑了一声,“好了,我抱你回去吧。”

    陆见微顺势搂上他的脖子,“你要回去吗?”

    “我们现在还没成婚。”

    “可是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啊。”

    “......嗯?”

    她推他一下,“喂,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是我们那里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诶。”

    “嗯哼?”

    陆见微戳戳他的脸,“就是你现在这样啊。”

    她叹息一声,“不觉得很冷漠吗?”

    “......”殷诀清沉默了须臾,“抱歉。”

    “所以哦,”她嘟着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你留下来陪我嘛。”

    殷诀清低声,“好。”

    抱她回到床上,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

    内里催发,头发已经开始一点点干了。

    陆见微皱眉,太累没有睁开眼,嘟囔着说:“不让你动用内力,你怎么不听话呢。”

    殷诀清顺着她的长发,“嗯,下次不会了。”

    “不听话。”

    “嗯,是我不好。”

    “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啊。”

    她嘟囔着,抱上他的腰。

    “可是,陆如疏,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含着一声叹息,消散在这个深夜。

    没听到她的声音,他低头再看陆见微。

    她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着。

    他抬手抚上她的眉眼,抹平了她的眉头。

    “你好像很需要我,可是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只是爱你吗?”

    他轻笑了一下,气息喷洒在她的眉眼前,让她潜意识摇了摇头。

    他忽然笑了一下,心底好像有柔软的羽毛在挠,拨开她不小心掉落的青丝。

    “倘使我爱上你......”

    ......

    .

    隔日就是越湛和陆泠的成婚的时间。

    提前找钦天监的人算过了日子,这天天气很好。

    日头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好像完成了某种不可多得的使命。

    因为陆泠是从宫里出嫁,陆见早起去了宫里。

    陆听枫和姜傲,虞今也都在。

    陆泠本就有不俗的容貌,此刻看起来更美了几分。

    何况亓厦矫骨,怎么说也不会把好好的美人变成一个丑八怪。

    见她进来,陆泠转过身。

    “正等你呢。”

    “等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出嫁。”

    陆见微坐在桌子边,将贺礼递给她,“吹寒公子定做的,若是日后没钱,可以拿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