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约是十分喜欢你的,也很在乎你的感受。她若是对你撒娇发脾气,也许只是因为,你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又或者,你给她的,不是她想要的。”

    最后,亓厦叹息一声,叹息声很轻微,散在晚风中。

    “吹寒,你不要辜负她。”

    殷诀清张口,“好。”

    嗓音是他没有料到的沙哑。

    亓厦离开。

    殷诀清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陆见微平静的睡颜。

    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么?

    殷诀清手指蜷缩,又展开。

    掀澜轩的窗户照见窗外海棠树正结着花苞,随风摇曳在空中起舞,好不漂亮。

    他后悔了。

    同他表白是他的本意,虽情意并非那般浓,却也绝非虚假。

    表白那日,他想,没关系,他总会爱上她的,这没什么不好。

    可今日见她眼角的泪,他的心好空。

    因为他的一时意气,让他们之间原本该更好的感情,落在了谷底。

    他不愿意回答,不过是因为

    ——他不想要被她试探他的感情而已。

    总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为何要相互试探,为何要相互猜忌。

    可是如今,殷诀清突然感觉,时间好短,即使是这一生,也很短暂。

    “对不起。”

    殷诀清手指落在陆见微的唇瓣上,凝视许久,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

    .

    殷诀清在床边坐了很久。

    观言过来问他:“公子,要用膳么?”

    殷诀清低声,怕惊扰了谁一样,“好。”

    “公子。”

    观言摆完餐,道:“今日颐真先生来了府里,但是她并未留多长时间,就跟着颐真先生一道离开了。”

    殷诀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嗯,我知道了。”

    “温公子也离开了。”

    “嗯。”

    “亓神医说这几日他在府里也没什么事情,便去隔壁的城镇义诊了。”

    “好。”

    沉默了许久,观言小心翼翼地问:“公子,你不开心么?”

    殷诀清抬头,“很明显么?”

    观言:“......”

    难道您还觉着不明显吗?

    但他也不敢在公子面前这么说,只道:“明显。”

    “没事就先下去吧。”

    殷诀清继续吃着饭,淡声道。

    观言应声:“是。”

    殷诀清继续低头吃饭。

    ......

    .

    回到房间。

    观言道:“哥,明日你去伺候公子吧。”

    观语疑惑,“怎么了?”

    观言叹气,“公子今日心情不好。”

    观语:“......”

    “快到清明了,也是正常的。”

    观言摇头,“哥,你不懂。”

    观语:“发生了何事?”

    观言一脸沉重,“公子与陆小姐吵架了。”

    观语有些意外,公子居然还会和人吵架么?

    而且那人还是陆小姐......

    他沉默了下,“你听清他们吵什么了没?”

    观言摇头。

    观语抿唇,“公子不是会牵连的人。”

    观言苦着脸,“可是公子如今的模样看着可真是折磨人。”

    观语:“......”

    “怎么个折磨人?”

    “想安慰又不知从何安慰,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观语:“......”

    他拍拍观言的肩,“明日我会去伺候公子的。”

    ......

    .

    一连七日。

    陆见微都没有醒来,殷诀清从最开始的等待,逐渐变得有些焦虑。

    有些事情么,最开始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也许当日就做了,或许就成功了。

    可是再而衰三而竭,到了第七日,都不知该如何解释和面对了。

    “吹寒。”

    从窗外传来熟悉的嗓音,是亓厦回来了。

    殷诀清起身,拉开门,“亓廊。”

    看亓厦精神饱满的样子,倒不像是刚义诊完,殷诀清抿唇,“你来了。”

    亓厦兴冲冲地喊:“吹寒,如疏醒来了么?”

    殷诀清露出个笑,并不真诚,“没有。”

    亓厦顿时消了兴奋,小心翼翼地觑他一眼,“那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殷诀清笑了下,“等她醒来。”

    亓厦干笑,“那也不错哈哈哈。”

    他探头看了看掀澜轩里面,“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殷诀清侧身,淡淡道:“进来吧。”

    这几日的时间,倒让他更沉寂了。

    亓厦抿唇,走进房间。

    床上躺着陆见微,亓厦走到床边,探了探脉。

    殷诀清看他收回手,问:“有什么问题吗?”

    亓厦摇摇头,“无事。”

    如果不是因为吹寒的病,他还真想将陆见微留在身边好好研究一下如意的身体构造。

    如今却不行了,就算如疏愿意。

    亓厦看向殷诀清。

    怕是吹寒也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