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走到棋盘边,但也并未下棋。

    他经常下棋,并非全然消磨时间,还是有些喜欢的。

    这些日子下棋的日子少了,他正在盯着上次的棋局发呆。

    观言从门外走进来,“公子,焦尾琴拿过来了。”

    亓厦惊讶,“吹寒要弹琴?”

    殷诀清低低“嗯”一声。

    “怎么?”

    “没事。”亓厦摇头,“只是好久未曾听到你弹琴了。”

    殷诀清低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好在已经服过五蕴花,他感受不到什么痛意。

    只是咳声阵阵,亓厦和观言一直看着他,担心他会咳血。

    好一会儿,咳声渐止。

    “身体还痛么?”

    清冷的嗓音,有几分沙哑,没有往日里的柔媚,亦不负从前的绵软。

    是陆见微。

    “如疏。”殷诀清走到床边,拉起她的手,“你醒了。”

    陆见微看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已经不痛了。”他道。

    他似乎还在愧疚。

    为什么呢?

    陆见微想不通。

    难道是因为之前骗她的事?

    她不是也骗了他吗?

    殷诀清手指虚握,将手指背在了身后,温声问:“要吃东西吗?”

    陆见微开口:“想喝水。”

    “好。”

    殷诀清直起腰,走到桌边倒水。

    又不忘吩咐观言,“去准备餐食。”

    观言低声:“是。”

    随即转身离开。

    陆见微靠着床栏看他动作。

    越湛说殷诀清善良真没错,他曾经应该被爱得很好,也懂得怎么去爱人。

    此刻温隽模样,不论是那家公子,也是要注视着他的人沦陷的。

    殷诀清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她。

    陆见微没有抬手,她抬眸,忽而笑了下,“我要你喂我。”

    殷诀清愣了下,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但也没有拒绝。

    “好。”

    他弯着腰,将水杯抬高递到陆见微唇边,看她抿住杯沿,等手中的杯子空了,他移开水杯。

    侧身,手臂被陆见微拉住。

    她跪在床边吻住了他。

    窗外的海棠开了几枝,就要透过窗户伸展进房间。

    映着一树春色染上了床幔,风撩起几许。

    亓厦已经离开了。

    她只是浅浅地吻上他,手指不能很好地抓住殷诀清的手臂,刚醒来又有些累,很快想要放开。

    殷诀清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抱在怀里,唇一点一点碾磨着她的唇,舌尖相触,气息交缠。

    陆见微口中的空气不断被吸吮吞噬,让她产生了一刻被溺毙的幻觉。

    殷诀清拉着她不断深入,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好一会儿,殷诀清放开她。

    陆见微早已脱力,趴在殷诀清的怀里深深浅浅地呼吸。

    殷诀清手指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低眸睨着她,眸中倒映着她红唇微肿的模样,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也许,他确实比他所知道的,更喜欢她。

    水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床上,零星几点水渍染上被褥。

    窗外海棠好漂亮,怀里的女子更让他欢喜。

    “如疏。”他喊她的名字,很温暖,很柔情。

    “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说。

    陆见微挣扎出他的怀抱,唇角勾起,眼中化不开的复杂不用细看就能读懂。

    “如果我说,我不需要呢?”

    殷诀清手指触上她的眼睛,“不需要么?”

    陆见微只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殷诀清低笑,“如疏,你从来不会撒谎。”

    陆见微有些气恼,推开了他,嗓音染上了几分嘲意,眉梢微淡,“吹寒公子当真是聪明。”

    殷诀清放在陆见微腰间的手并没有移开,低哑的嗓音流连在她耳边,“是如疏给了我聪明的机会。”

    “我知道现在说喜欢你你不会相信我,但是如疏,给我机会。”

    他的视线网着她,仿佛让她无所遁形,陆见微手指放在殷诀清的手臂上,定眼瞧着面前的人在自己面前还能说出什么让她更心软的话。

    吹寒公子真是精明。

    给他机会,他就会喜欢上她吗?

    即使知道他们的开始都是因为她的引诱。

    她还是忍不住怀疑。

    陆见微低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殷诀清也并不是一定要她一个答案,他会喜欢她,以后还会爱上她,时间总会证明的。

    听不到殷诀清继续的话,陆见微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见底,殷诀清手指轻轻抚摸了下,勾起了嘴角。

    他轻柔地将她扶在床边,“睡了这么多天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陆见微的脚在殷诀清手里,莹润脚趾光滑如玉,殷诀清给她穿上鞋袜,这才抱着她走向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