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还有七十高龄的老母,五岁的孩啊!’庄家酒馆‘丧尽天良,卖毒酒害人,不得好死啊!”

    双手拍桌,以头抢地,泪水从眼眶飞溅出来,一派凄凉。

    站在一旁的小关看不下眼了,拿了一块手绢递给他,叫他把眼泪擦干净,又询问他,可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人接过手绢,没有拿去擦眼泪,而是往嘴里塞去,使劲蹭舌头,却没有一丝效果,哭的更大声了。

    哭着说自己是哪块的人,抱拳请求大家伙,若是他撑不过今天,就替他告诉家人一声,孩儿不孝,无法给母亲养老送终。

    他一番话,说的和临终遗言一样,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一些热心肠的,还说可以帮他照扶家人。

    孟于盼瞧着事情,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便张嘴说了几句,把他们引导回来。

    “诸位。”孟于盼上前一步,打断他们,指了指坐在一旁凑热闹的,“这两位客官也在那’庄家酒馆‘喝了酒,为何他们无事?”

    “是啊!”舌头变色的男子,止了哭声,疑惑的挠头,“方才我还看见过他俩,就坐在我对桌。”

    众人目光转向那两位,他们连忙摆手,“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会不会是你们吃了什么东西,误打误撞将这毒性解了?”说话这人正是之前那个问孟于盼诗句的书生。

    孟于盼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面上不显。

    果然还是读书人脑子好使。

    其中一个男子,挠了挠头,“我一从那边出来就到今朝醉凑热闹来了,这一上午,除了酒别的什么都没吃啊?”

    他旁边那个同伴,本来也一脸茫然,听完他说的话,突然一拍脑门,“会不会是今朝醉的酒可以解毒?”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那同伴也不含糊,说完就倒了一杯满当当的酒,递给那位舌头变色的男子。

    男子还算有礼貌,先谢过,接了酒一饮而尽。

    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没过多久,神奇的事发生了。

    男子喝完酒再张开嘴时,唇齿上的蓝色已然消失不见,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孟于盼到柜台上取来一面铜镜递给他,他一看自己恢复了,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扑通一下跪在孟于盼跟前,想要抱住她的大腿,表示感谢。

    阿良眼疾手快,一把将孟于盼扯到身后,再把站在一旁的邬州推了过去。

    男子扑过来,正正好抱住了邬州的大腿,千恩万谢,说要报答救命之恩,然而一脸的眼泪鼻涕都蹭到了邬州的下衣摆上。

    邬州脸唰的黑下来,用两只手指捻住男子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说了句“不必”,赶忙退后。

    男子也不知道怎么感谢错了人,毒解了,心里高兴,也不那么在乎了。

    突然,外头吵嚷起来,’庄家酒馆‘门前围了一大圈人,一些指着站在门口解释的满头大汗的庄老板破口大骂。

    一些拿着锄头镰刀,作势要把那酒馆拆了似的。

    庄老板站在台阶上,慌的抓耳挠腮,却没办法和大伙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着这群人就像发了疯一样要他偿命,就连从镖局请来的高手,都快要拦不住他们了。

    心里慌张极了,想着要不自己先跑了算了,到时候要真死了人,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那可是要偿命的啊!

    这么想着,可把庄老板吓出一身冷汗。

    “乡亲们,今朝醉的酒可以解这个毒!”那个刚刚恢复的男子,跑到店门前喊到。

    一听有救,这群人立马乌泱乌泱涌进今朝醉,生怕去晚一步自己就没就了。

    店里本来就很多人,这群人再一挤进来,更是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伙计们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干活。

    有人喝了酒之后,舌头上的蓝很快消退了,这些人看见这一幕变得更加疯狂,准备的美酒供不应求。

    庄老板看着那些人,打抢一样冲进今朝醉买酒,心里窝火,恶狠狠瞪上一眼,转身想要回去,却被孟于盼给叫住了。

    “庄老板可真是大方,还替我拢客。”孟于盼说这话时一脸谦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在感谢呢。

    庄老板回过身来,恐吓道:“孟于盼,你别得寸进尺,不过是我大意,被你将了一军,你别让我逮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孟于盼点点头,语气轻快,“好啊!不过……”

    顿了顿,接着说:“要看你还有没有命,活到哪一天了!”

    “邬州,给我把这招牌砸了!”

    孟于盼一挥手,邬州立刻飞身上去,朝着门上牌匾一剑劈下,牌匾和他同时落地,断为两截。

    庄老板看着她尽然真的将自己的招牌拆了,气的勃然变色,暴跳如雷。

    从一旁的壮汉腰间抽出剑来,想要朝孟于盼劈去。

    还没等他冲到孟于盼面前,就被一块飞石击中膝盖,吃痛跪倒在地。

    顷刻间,一群官差将他和’庄家酒馆‘团团围住。

    他被官兵双手反剪,强硬的摁住,他那些镖局请来的壮汉,也一个不落被官兵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