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板神色错愕,随即反应过来,怒骂道:“孟于盼!又是你搞得鬼!”

    “这倒不是。”殷仲楠从一旁走过来,站到孟于盼身边,回答他。

    第33章

    孟于盼抬眼望过去, 也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

    “殷大人怎么今个有此闲情,不在衙门里坐着休息, 反倒跑出来吹风受累。”打着趣说到。

    她知道殷仲楠被眼线监管着, 并没有实权, 所以平日里除了关于调查的事, 尽可能不与他联系。

    殷仲楠穿着一身蓝色绣蟒官袍,头戴乌纱帽, 显得正气凛然。

    沉声道:“有百姓登衙击鼓,说西街口的’庄家酒馆‘在酒里下毒,本官特地前来调查。”

    孟于盼心下了然,他是故意接了这案子来,怕县丞见钱眼开, 倒打一耙。

    官差领来一对年轻夫妇,夫妇一见殷仲楠, 立马跪倒在地,大声哭诉,“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小夫妻如泣如诉控告庄老板的恶行, 说他原本是个开地下赌坊的, 后来因为出老千,赌坊被官府查封,逐出城去。

    他又偷摸回来,借住在他们夫妻家里, 装成这种阴阳怪气的模样, 来掩人耳目。

    又从他们嘴里得知从前的庄家酒馆酒卖的好,就拿钱怂恿他们去买通店里伙计偷秘方。

    还偷人家牌匾, 断人家后路。说事成之后带着他们小夫妻一起开店发财。

    结果事是给他办成了,他却翻脸不认人,占了他们的房子,还捆了他们关在柴房自生自灭。

    殷仲楠摸了摸下巴,问道:“那他在酒里下毒一事,你们可有参与?”

    小夫妻连忙摆手,又连磕几个响头,慌乱解释,“大人冤枉啊,草民与媳妇从这酒馆开张起,就被关在柴房,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站在他们身边的官差朝殷仲楠点点头,表示此话属实。

    让人从庄家酒馆里取出一壶酒,叫来衙推分辨一番。

    丰郡县的衙推是位老大夫了,曾和宫里的太医学习过医术,虽然不算太高明,可在这小镇还是够用的。

    衙推伸手沾了沾酒液,在手中搓揉一番,又置于鼻前,轻闻辨别。

    一会儿,对着殷仲楠拱手,“大人,此酒里加了蓼蓝。”

    “这是何物?”

    衙推解释到,“蓼蓝生于河边,是常见河草,一般用于染布,此物加在酒中能使酒色清亮。”

    他顿了顿,又接上一句,“致百姓唇齿发蓝的正是此物。”

    听完衙推一番话,殷仲楠抚了抚衣角,走到庄老板面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庄老板狠瞪夫妇两眼,“大人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孟于盼找人假扮,又下毒陷害我!”

    “执迷不悟。”殷仲楠摇摇头。

    “你盗窃他人秘方,牌匾,孟姑娘都好心没与你计较,你居然还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妄图下毒,栽赃嫁祸。”

    “行,老子算是栽了在你手上了。”庄老板咬牙切齿的说。

    一双眼睛咕噜转着,故作疑惑,“大人,这毒要是我下的,可她孟于盼为什么能解?”

    孟于盼早有准备,就等着他问这个,双手一摊,尽显无奈,“庄老板您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为自证清白,还请衙推大人检查我店里的酒,看看究竟为何能解蓼蓝之毒?”

    对着衙推恭敬拱手,叫人取来酒壶,递上前去。

    衙推老道,浅尝一口便知晓。

    他对孟于盼有礼貌感到满意,对她印象不错,语气温和,“孟姑娘这酒里加了柠檬草水吧?”

    “不错。”孟于盼点头,补上一句,“不过是为了增添风味罢了。”

    “那就对了,柠檬草能使蓼蓝褪色。”

    衙推说完,对着殷仲楠拱手,“大人,孟姑娘无辜啊!这柠檬草,寻常人只知其味甜,不知它其他特性。”

    “老夫也是听宫里老嬷嬷说,偶然一次用沾了柠檬草的水洗衣服,发现居然掉色,这才知道的。”

    “试问,孟姑娘一个小县城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偏门的法子?”

    庄老板看衙推有意偏袒那个贱女人,气的爆炸,辱骂道:“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收了她好处,睁眼说瞎话,老子也有钱,多的足够给你祖祖代代置办棺材!”

    “你……咳咳。”衙推被他气的呛到。

    “钱多是吧?”殷仲楠轻笑一声,“那就清算一下,全部家产充公!”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庄老板这下哑声了。

    在他们审问的时候,周围围了很多百姓,大多都是在今朝醉恢复正常的人,恨庄老板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听见殷仲楠一番话,简直要唾弃死庄老板,为了一点生意,不顾他人死活,居然用这种腌臜手段嫁祸于人。

    还有一部分人是在今朝醉买完酒出来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