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无冬将她往下扯,菱歌摔到边缘,身体悬空,幸而五指抓住边缘。

    昙无冬站在上面,眼里充斥着仇恨。

    他抬起脚,似要踩菱歌的手指,让她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住手,还不快拉她上来!”一道女声怒斥,“你要违抗公子的命令吗?”

    昙无冬的脚停在半空,他缓缓放下了,“不敢,是公子给了我力量。”

    昙无冬抓住菱歌手腕,菱歌正想着如何还击,一片细雾扑到她脸上,猝不及防地吸入鼻中。

    晕眩接踵而至。

    那女子又说:“带着她跟我走,她可是重要的祭品,千万不能出错……”

    ……

    菱歌蓦地睁开眼。

    她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头还有些晕。

    菱歌站起来,什么东西打到了她的脸颊。她困惑地抬手摸了摸,摸到一条条珠坠。

    肩膀上有些重,遂摸到浮雕般的刺绣。穿着的衣裳也是,还有一股浓烈但不呛鼻的香气。

    菱歌摸黑前进,忽然撞到一个四四方方的角,剌破了她的手指头。

    她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血液,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菱歌绕了一圈,脑海中描绘出此物的模样:长方形,似乎是铁制的,刻有许多隆起的纹路。

    菱歌不知按到了什么,这东西动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连忙退开。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才缓缓靠近。

    菱歌大着胆子,继续摸索,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立刻缩回手。

    凉的,软的,是什么?

    若这时有夜明珠就好了,刚这么想,另一个方向滚过来什么东西,菱歌一看,是一粒夜明珠。

    紧接着是一双苍白的脚。

    那罗手里还捏着一粒夜明珠,上下打量菱歌:“看上去还不错,不算太丑,配得上我阿兄。”

    阿兄?

    菱歌转眸,借着夜明珠的光,她总算看清眼前的是一个棺材,棺材里躺着个和那罗长得很像的罗刹男子。

    她连忙退开,低头一看,她穿着绣满青鸾的红衣,垂下遮挡她视线的是金线与珍珠串成的流苏。

    “听说你们凡人,要穿着嫁衣拜堂成亲。我特意让工匠为你做了一身,开心吧?”

    那罗将一粒夜明珠安在棺材上,流光走遍棺壁。

    霎时周围也亮了起来,约莫三寸长的红绸挂满了墙壁,以棺材为圆心,延展开去,仿佛一朵盛放的红莲。

    那罗像个小孩子似的,双手交叉,搭在棺壁上,下巴抵着手臂,呢喃道:“阿兄,你要的新娘子,我帮你找来了,你起来看看她好不好?”

    这就是他抓自己的目的?给死去的大王子当新娘子?菱歌不能理解。

    那罗等了半天,没等到他阿兄睁开眼,有些失望地望向菱歌。

    “待会儿我会杀了你,把你和阿兄放在一起。你这么喜欢气人,我要先把你的舌头割了再放进去,免得惹我阿兄生气。”

    菱歌才不理他,提起裙摆朝出口跑去。

    只见一条红绸下躺着一具穿宫装的尸骨,看着死去有些年头了,菱歌怀疑那后面就是出口。

    拨开红绸,又是一片细雾袭来,菱歌屏住呼吸,向后跃开。

    她可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阿蛛偷袭失败,便从袖子里抽出匕首刺向她。

    菱歌不解,阿蛛不是帮他们的吗?仔细想想,方才那女声就是她,她知道那罗设下陷阱,帮他引菱歌进来。

    菱歌后撤,下意识唤出兵器。

    一条长棍现出掌心,锁灵石焕发暖光,蕴藏在天府的灵力受到牵引,主动走向经脉。

    她能召唤问疾了!菱歌大喜,长棍一挑,打飞了阿蛛的匕首。

    阿蛛像是呆住了,没有动作,菱歌趁此捅她小腹,阿蛛飞出去撞到墙壁,倒在红绸上一动不动。

    菱歌唤出荷叶飞行器。

    她的灵力没有被抽走,似乎在王陵内,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消失了。

    那罗脸色很差,他知道修士到了罗刹海国都会与凡人无异,以为能轻松拿捏菱歌。

    菱歌拨开红绸,只见石壁严丝合缝,根本没有门。

    “不必白费功夫,这个陵寝在王陵最下面,你想出去只能往上走。”

    那罗指了指上方,一道四四方方的石门,门上有锁。

    这世上只有一把能从里面打开石门的钥匙。那罗摸了摸腰间,忽然眉头一皱。

    本应在腰间的钥匙掉了。

    但他现在想不了这些,一声令下,红绸下的婢女纷纷站出来,“把她抓起来。”

    菱歌挥动问疾,打飞一个婢女。

    她们的拳脚功夫和阿蛛差不多,挨一下就倒在地上起不来。

    “都是废物。”那罗揉了揉眉心。

    “公子,请让我来!”昙无冬站了出来。